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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宝庆老大传奇第四十九章 缺爱少年  

2017-08-03 10:44:44|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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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杜在芙蓉阿姨家拿到妈妈初恋时与大宝的合影,看得出照片是用120胶卷照的,每卷12张那种,半个手掌大,边沿切成精致的花边。

   黑白照片带着怀旧的意境,象阳光隐去的灰色天空,逝去的年华定格在照片里,人像有点模糊,眉眼不太清晰,恍若昨日的梦境。

    两张照片是同一天照的,一张是俩人坐在双清亭,侧身将手臂搁在栏杆上,妈妈不是李杜想象的聪慧秀丽,而是穿着笨重的花棉袄,浓密的黑发剪成运动头,象个大头娃娃,表情有点茫然。这与李杜看到的妈妈二十岁的相片差距很大,二十岁的妈妈苗条漂亮,眉清目秀,气质卓尔不群。坐在妈妈身边的男生轮廓线条象当年的影星王心刚,穿着没有领章的军装,戴着军帽,军帽特意掐了边,象个英俊的国军军官。眼睛凝视前方。另一张是站立的,俩人侧身仰望远方。背景是冬天的常青树,照片上看不出年轻人应有的活泼亲热,俩人的距离也比较远。象是部队军官回城的订婚照。李杜没想到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妈妈十六七岁就敢单独与男孩照相,尽管拘谨胆怯,在当年也属大逆不道。

  李杜在微信中将照片传给妈妈,发了一句:“谁的青春不狗血!”妈妈回应了一句:"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早已释然 ! "。李杜想,妈妈会保存照片吧, 不管是与谁照的,但毕竟是她的青春!

    回国几天,李杜每晚都会与微信好友治愈师聊一阵子,倾吐一些心情和看法,治愈师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朋友。从来不说过分的玩笑话,不发低俗的段子,甚至没有问过李杜的年龄,提出看看照片或者视频什么的。微信中那些说过“你好!”就发视频的人,都被李杜删掉了。

   文字的交流更能让人产生感情共鸣,李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治愈师有了依恋和信任,象是远方的客人对主人的信任,也象是妹妹对哥哥的信任。对方发来的文字信息,尽管是很平常的话语,李杜却忍不住看了又看。这可能是身处异乡,接触的人除了外公外婆就是阿姨们,心理上有寻求共鸣的需要吧。李杜没有将自己在国内的所见所闻告诉自己在美国的朋友,她知道文化的差异很难解沟通,也没有对朋友解释的必要。她不仅要完成论文,还要在感情上寻找那个叫根的东西。

   李杜将治愈师当成了知己,甚至于产生了一丝情愫,打开微信就直奔治愈师而去。

   手机里有治愈师发来的文档。文档的题目是,《少年》李杜点开认真地阅读:

      “六岁的时候,我的父母离异了,事情过去很久以后,妈妈才告诉我。

     父母没有离异之前,我是与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那时候爸爸在武汉经商,妈妈工作忙,童年的欢乐是爸爸回到宝庆给我买一大堆玩具,带我去游乐场。爸爸过年都没有回来,我缠着妈妈不住地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妈妈不再推辞说爸爸没空,而是带点伤感地说,妈妈和爸爸分开了。妈妈又咬牙切齿地说,你爸爸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在我眼中爸爸是个好爸爸!妈妈也是个好妈妈,为什么俩个好人会变成仇人?好在爸爸过一段时间仍然回来看我,每次也象从前一样给我买吃的,玩的,爸爸仍然是我的好爸爸。只是他不再进屋,而是将我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以后的日子象缓缓流动的亲情之水,外公外婆的爱象涓涓细流温暖着我。妈妈下了班就来外公家接我回家。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外公外婆在我十岁的时候突遇车祸去世了。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最亲的人,我象在一艘平安舒适的大船上航行的人,一下子掉到冰冷的海水里。巨大的悲伤让我的童年提前结束了。

     我回到自己家,母子相依为命,妈妈不象外婆那么细心周到,吃饭,穿衣都是马马虎虎的,而她自己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吩咐我在家好好写作业,自己上舞厅跳舞去了,写完作业的我只能与电视为伴。

    妈妈找的男朋友都比她小,这是我听舅舅说的,舅舅说,晶晶,你拚死拚命地离婚,就要找个靠得住的正经人,跟那个小李混了两年,信誓旦旦宁死不屈,最后怎么又分手了。现在找的这个小王,油腔滑调的,我看也靠不住。

   我不知深浅地仰着脸对妈妈说,舅舅说靠不住,我看也靠不住,王叔叔虽然也给我买吃的,但他从来不关心我,只和你说话,把我当作玩具,高兴的时候才与我说一两句话,不高兴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又瘦又矮,哪里比得上我爸爸,一只脚也不比不上。

   妈妈听了这话,象我踩了她的痛脚,横了我一眼,说,你这个小崽子够淘气的,上次你捉毛虫放在他烟盒里,把他吓得尖叫,他也没打你。平时他也没有少给你买吃的东西,你这个不知好孬的家伙。

   我说,可是你打了我,哼,你打那么重,我头上都鼓了两个青包,痛了两个星期。我晓得你帮王叔叔出气。我讨厌他,他脚臭死了,他坐在沙发上就将脚伸到茶几上,他不文明。

   其实我更恨他的是,他当着我的面亲我妈的嘴,妈妈肯定恨他口中的烟味,每次都将头扭过去,口里骂着:”讨厌!“他和妈妈坐在床边,从妈妈的领口伸手进去摸妈妈的胸,还说小虎小时候吃你咪咪,现在让我吃你的咪咪。他以为我没看到,其实我从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些我不敢告诉舅舅。我想办法弄了条毛毛虫放他烟盒里,让他不敢抽烟。我妈不懂我是为她好,还照死的打我。

   舅舅说,晶晶,你怎么能这么打小虎。你昏了头吗?这些男人还没有与你结婚,你就护着他们,不护着儿子,以后你再和这些男人生个孩子,小虎变垃圾了。

  听了舅舅的话,我心里难过极了,从此只要我妈带男人回家,我就想办法整治他们,甚至往他们的鞋子里撒尿,就算妈妈打我,我也不怕,我硬着头皮不哭,也不吭声。只是我有什么心里话, 再也不对妈妈说了。

   十岁那年,我爸接我去他家,路上爸爸告诉我,他成家了,家里有一个阿姨,还有一个小妹妹。我问,你和阿姨又生了一个小妹妹吗?爸爸说,不是的,是阿姨带来的小妹妹。又说,你要对阿姨有礼貌,对小妹妹好一点儿。不要淘气啊,我知道你有很多小名堂。小聪明要用在正路上。

  我心里涌出一阵反感,我还没有见到阿姨和小妹妹,为什么先警告我,爸爸一年多不见人影,原来他有了新家。

 七拐八弯地走街串巷,我问爸爸你的新家在哪里?  爸爸说在马家巷子爷爷的老屋里。转了一个巷子,爸爸一指着说到了!我一看,门口有一个阿姨弯着腰正在给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剪头发,小女孩坐在高凳子上,脖子上围了一块洗脸毛巾,那阿姨边剪边说,这一脑袋的虱子,干脆剃个光头算了。小女孩尖叫着说,我不要剃光头,我不要 剃光头。双手舞动着,扯掉了脖子上的毛巾。阿姨一巴掌打过去,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

  爸爸带我进屋,一面说你寻点六六六粉给她擦一下,小妹子剃什么光头。我们一年没有在家,把她放到乡里,你七老八十的爹怎么带得来小妹子。

  爸爸又对小妹子说,姣姣,哥哥来了。

   那阿姨连忙放下剪刀,左右看了看姣姣的小脑袋说,算了吧,听你爸爸的,不剪了。转过身子看了看我说,小虎来了,小虎真是长得虎头虎脑的。姣姣叫哥哥。

    姣姣见不再剪她的头发,破涕为笑,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叫了一声”哥哥“。

    爷爷的屋子是旧板壁房,只有一间,光线昏暗,没有厨房和卫生间,屋里只有几样旧家具,一个樟木大箱子上摆着一台小电视机,一张方桌,几张小凳,连沙发都没有。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哪是什么新家啊,一点新东西也没有!我在小凳上坐下,打量着给我倒水喝的阿姨,阿姨比我妈妈年轻,没有我妈妈长得漂亮,脸色寡黄的,穿双人造革皮鞋,红色晴龙毛线衣。再看看爸爸,爸爸象是走了一万里路回来,满脸的疲倦,眼角有了皱纹,穿的是灰不灰黄不黄的夹克衫,脚下的皮鞋象死鱼皮一样皱巴巴的,上面沾着黄泥巴。

    阿姨很和气地与我说话,问我几岁了?生日是哪一天?读几年级?又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说,小虎长得精精神神,穿得整整齐齐的,比姣姣强多了。我生硬地回答了几句,不想与这乡下女人多说话。心想爸爸怎么混得这么惨,弄了两个乡下女人,一个做老婆,一个当女儿。这个姣姣还叫他爸爸,明明是我的爸爸,怎么变成她的爸爸了。

   阿姨张罗着去买菜了。爸爸收拾着屋角堆着的蛇皮口袋,手里拿着一枝圆珠笔在旧笔记本写着什么。姣姣主动地上前拉我的手说,哥哥,我们来玩扑克牌。

  木床上的包包里,装着一叠叠的扑克牌,这些扑克牌不是一副一副的装在盒子里,而是千百张散装着,一捆一捆的放在塑料包里。奇怪的是每张扑克牌上面都钉着纽扣,有的钉着六颗金属纽扣,有的钉着八颗红色透明的塑料纽扣。还有的钉着十来颗衬衣上的白色小纽扣。我从来没有见过钉扣子的扑克牌,拿起几张看了看,也没看懂。

   姣姣拖我坐在床上,拿来一捆没有钉纽扣的扑克牌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原来这些扑克牌是印错版的,每一张上的图案都不完整,有的只有半边脸,有的数字不知道哪里去了。这牌怎么玩呀。我看着姣姣,姣姣剪了头发,但头发上还有虱子蛋,象一颗一颗的小米粒撒在草丛中,脸上也不太干净,红花格子衣裳胸口上糊满了油渍,袖口黑乎乎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换洗过。我不想和脏兮兮的小女孩一起玩,可她的眼睛清亮,眼巴巴地望着我,好象我是将她背在背长大的亲哥哥。我只好将扑克的四种图案分出来,告诉她,黑红梅方,黑桃最大,一张压一张,最后谁手中的牌最多,谁就赢了。我数了十张牌给她,她的手太小拿不住。扑咚一下掉到了床上。我捡起来,教她认,她认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叫黑红梅方。我只好教她数数字,一张一张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爸爸忙了一阵过来看我们玩,我问道,爸爸,你拿这么多扑克牌做什么?爸爸搓搓手说,这是我在邵东印刷厂买的废扑克,是旧纸板的价格,才一块钱一斤。我从批发市场进了一些纽扣,钉在扑克牌上,到市场去买,一块钱一张。六颗大的,或者八颗小的,反正一块钱一张,哪里赶集就到哪里去卖。我和你阿姨白天摆摊,晚上钉纽扣。生意蛮好的。爸爸带着得意的神态说,你爸爸聪明吧,想出了这么好的办法。

  我看着不太熟悉的爸爸说,哼,办法倒是不错。

  我这才知道那一堆蛇皮袋里装的都是还没有钉好纽扣的废扑克牌,和批发来的各种各种的纽扣。

  爸爸神色暗淡下来说,我也要生活啊,又没有正式工作。我和你阿姨在贵州云南做了一年多生意,要不是姣姣的外婆去世了,她外公不会带小孩子,我们还想到广西去,一时还不会回来。我昨天晚上回来,今天一大早就接你过来,爸爸在外面也想你啊!爸爸伸出巴掌在眼睛上擦了两下,好象眼睛被灰迷住了。

  我问,云南贵州是不是有很多少数民族,他们与我们不一样吗?爸爸见我问这个问题,兴趣来了,说,我们这两年乡下城里都走遍了,看了好多地方的风俗习惯,什么鸡蛋用草绳子捆着买,花生一串串卖。我在一个小镇上还看有人挑着蚱蜢卖呢,我好奇地说,蚱蜢不跳吗?捉得住吗?爸爸说,是啊,真奇怪,少数民族人将蚱蜢放在木桶里,上面盖一块粗蓝布,那蚱蜢可能跳不出来吧!不知他们怎么吃!我说,烧着吃,好香的!

  阿姨买了很多菜回来,看来这个阿姨很贤慧能干,不一会儿,就做了几样菜。吃饭时,阿姨不住地往我碗里夹菜,我知道她想讨好我,爸爸前几次带我吃饭,也带过女朋友,爸爸的女朋友都想讨好我,不象妈妈的男朋友只讨好妈妈不理我。不过,我才懒得想这么多,吃过饭就嚷着回家。

  爸爸送我回家,到楼下时,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给我,我本来不想要他的钱,可看到他脸上恋恋不舍的表情,知道他心中很在意我,就接了过来。我问爸爸,你以后是不是不去外地做生意了?爸爸说,卖了家里的货后我想开个电子游戏机室,这两年在外地累是累,还是赚了一点钱,你这个阿姨比我还能吃苦,生意好的时候钉纽扣钉到天亮。

   爸爸不久果然开了一个电子游戏室,那里屋小人多,挤得不得了,我只去过一次,阿姨在卖游戏币,爸爸忙得脚不点地,姣姣在人缝里钻来钻去,爸爸没有一点时间招呼我,加之我也长大了,不是再想到游乐场玩的年龄。以后也就不太去了。妈妈也不想让爸爸来接我,说是你爸爸自讨苦吃,混得象个叫花子,你去做什么?

   不久,妈妈和王叔叔结了婚,妈妈想带我去王叔叔家住,我坚决不肯,宁愿一个人住。妈妈没有办法,让王叔叔住进我们家,王叔叔比妈妈年龄小,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做。妈妈从来不会照顾人,他们俩一点点小事也会吵架。我感觉他还不如爸爸找的阿姨呢。我还害怕他们俩再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那我就更没有人爱了。我每天心事忡忡,放学回家谁也不想理睬,埋头看书做习题,一心想考个好大学,早点离开这个家庭。

    妈妈见我学习好,不用她操心,开心得很。读高中后,我在学校寄宿,借口学习紧张更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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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象我这样离异家庭长大的孩子,内心是孤独的逆反的,缺乏爱的-------


这样的童年影响到我的人生观和婚恋观。甚至于在没有十分把握之前,不想结婚,不愿意我的孩子有个象我一样的童年和少年。


李杜关掉手机,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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