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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宝庆老大传奇第三十七章 晶晶探狱  

2017-06-12 10:14:22|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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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晶:亲爱的,你好!

     
     此时, 窗外又升起了一轮明月,月亮放出温柔的光地照在我的衣衫上,我伸手抚摸衣衫上的月光,月光留在我的手上,我低头亲吻月光,月光留在我的唇齿之间。
    晶晶,在监狱里这一年多,是我在绝境中获得重生的蜕变过程。而你对我的爱情是毛毛虫变成蝴蝶的两只翅膀,我在世人面前已经一文不值,可在你心里仍然重于泰山。晶晶,有些思念怎么也放不下,有些爱永远也忘不了。你给我一滴爱,我会将它变成汹涌澎湃的江海。

       这个月我离开了尊敬的李医生,被调到畜牧中队当兽医了。住所也从医务室搬到了养猪场。
     所幸的是我仍然是外勤犯,没有回到那可怕的水泥棺材里,也不要做苦工。李医生和颜悦色地说,大宝,你医书还要继续看,有什么疑难尽管来问我。我有点恋恋不舍,在这间小小的医务室里东转转,西摸摸,擦擦消毒盒,为酒精灯里加好酒精,将剪刀胶布归好位,这才拿着李医生送我的《外科学》去畜牧中队报到。李医生将我送到门口说:到畜牧中队当自由犯比在我这里更好,不要天天看到血迹,看到可怕的伤口。还可以到农场外面去,到岳阳城里去送猪时顺便看看街景,那边鸡鸭从你手里过,有的是吃的,活动余地更大,多少人给队长送烟酒想谋你这个事做。
李医生对我一直象个长者对晚辈,也象老师对学生,我望着他瘦削的身影,倚在门口望着我的眼神,回想半年来他 对我的照顾和帮助,眼眶里湿湿 的。
   养殖中队的养猪场,有五栋猪舍,养着上千头猪。这么多猪挤在一起,兽医的重要职责是防止猪生病,搞好猪圈卫生。除了猪场,还有养鸡场也归我管,鸡场养着几千只鸡,一样也要清扫卫生,不然鸡流感袭来更不得了。
   遇到生病的禽畜则尽量医治。医治不好的,将死亡禽畜造表报告场部。
   鸡场每天都有几箩筐鸡蛋由我过秤检查才能外运。鸡蛋经过我的手,吃是不成问题的。为了搞好关系,有时候我会揣几个鸡蛋悄悄地给猪场的饲养员吃。当然,更多的是送给队长们,也会送给李医生。我们几个老乡仍然是最要好的朋友。高老师马上就要刑满出狱了。
    昨天下午,李医生骂了半天省附属医院的娘,说是附属医院狗眼看人低。他已经不要求安排家属了,也不再接受他。他无精打采地到猪场,打量着我的工作环境,看四周无人,用中指撑了撑眼镜,吩咐我说:“大宝,你提两只鸡到菜园子后面老王的小房子里去,让老王弄出来。叫上老高,我们四人去喝酒。”我问:“安全不安全?”李医生说:“有我呢,你怕什么?那地方鬼都不会去。”他想了想,又吩咐我:“天断黑后,你拿蛇皮袋子提四只鸡送给中队长。明天多报几只死禽就是。”我点头答应。洞庭湖是鱼米之乡,物产十分丰富,我们这里是轻罪监狱,以生产劳动为主,所有的出产都以极低的价格先满足干部的需要,再到市场上卖掉作为农场的收入。而队长们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队长们得了好处,对我们几个外勤犯的小动作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李医生的老婆也是留恋着这点福利,舍不得离开这里。五毛钱一只的肥鸡,二分钱一只的鸡蛋,到哪儿去买啊!
     我立马走到鸡场后头,告诉养鸡员中队长要吃鸡,剩着养鸡员捉鸡去了,我用网罩罩住两只芦花鸡,手一拧,鸡脖子就断了,往蛇皮袋子里塞,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老王那里。
  黄昏后给中队长送了鸡,我在夜色中沿着鸡场背后杂草丛生的小径往前走,在鸡场与种植中队交界的三角地带,有两间放工具的破旧小屋,年久失修的小屋旁撘了一间小茅草房,那就是老王住的地方。老王的工作是修理锄头扁担,看守劳动工具,早晨给疏菜过称登记。
    黑灯瞎火的夜晚,没有人敢到哪儿去。据说那后边的荒地里埋了许多冤死自杀的囚犯,夜晚有绿色鳞火四处闪烁,荒草中除了蟋蟀啾啾地叫唤,还有毒蛇出没。
      洞庭湖的蚊虫象个巨大的草帽笼罩在我头上,这讨厌的草帽嗡嗡响,象拖拉机撵着我跑,猪场和鸡场的臭味熏天,我天天睡在猪场放饲料的小屋旁,这两样恶劣的东西早已和我交上的朋友,和它们和平共处后,我仍然是快活的。
    悄悄地推开老王的柴门,烟雾缭绕,地上一个破钵子里熏着半钵艾叶驱蚊子。一股炖鸡的香味和着难闻的鸡屎味恶心地交杂着漫延着。我用手在眼前扇风,看到李医生和老高早就坐在床边抽着香烟摆龙门阵。
    李医生的故事无非是严打第二浪中谁又冤枉死了。
    今天说的是北京一个年轻人在放自行车的地下室里悠转,正好有个没有穿警服的警察在巡视,看到这个年轻人无事转悠,以为他是来偷自行车的。喝令他站住搜身。谁知这个年轻人身上带着一把螺丝刀。警察于是要扭送他到派出所去。年轻人不从,俩人争执起来,螺丝刀弄破了警察的手臂。
    李医生卖了个关子问我们:“这个年轻人判刑多少年?”
   我们不加思索地说:“死刑,枪毙!”我作了一个开枪瞄准的动作,嘴里念着:“呯呯!”
   李医生感叹道:“人命不值钱啊!冤死的人堆成山!”

    炖了鸡,老王还在几块砖叠成的灶上炒了几样小菜,砧板和破铁锅平时藏在床下面,按狱规外勤犯是不能自己开伙的。我们一面违规,一面害怕严打,吃只鸡象象在走钢丝,悬着心打牙祭,胆子不小。无非知道干部们得了好处,不会无缘无故地找我们的麻烦。铁打的监狱也有缝,缝就在干部的贪心里。
老高脸上带着几分喜悦,老王还是那么不动声色,寡瘦着脸,低头忙碌着。只有李医生声音高一点,他越是想调离这里,越不怕违规。知识分子最近几年吃香得很,吃只死鸡,错不到哪里去。
    菜弄好了,李医生和老高坐在床边,老王坐在一张矮凳上,我将几块破砖叠好,上面架着一块木板当凳子坐。四人中间是堆放工具的小桌子,老王手艺不济,桌子用不知哪儿找来的木板钉的,桌面没有刨光,没有上油漆,四条腿也不一般齐,我赶紧捡了块小木片塞在短腿上。老王将鸡端上桌,铁锅里的鸡热气腾腾,我们伸着筷子直接夹起来吃。李医生将我妈带来的邵阳大曲酒斟在粗磁大碗里,大家轮流对着碗喝。
  李医生端着酒碗对老高说:“老高,祝你顺利出狱,重新做人。”说完饮了一大口。
  老高按过酒碗,喝了一口,感激地看着李医生说:“人生难得一知己。在这非常之地得到你的照顾,是高某生平之大幸!”喝罢,将酒碗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感激地说:这几个月来,我天天看书做题,多亏了高老师悉心教导。小弟敬你!”“又羡慕地说:高老师这一出去,如鱼入海,定会抱得美人归。”将酒碗递给了老王。
   老王长叹一声对老高抱拳一拱:“高老弟你先走一步,打开局面,我与大宝老弟紧跟着就来与你相会。”接过酒来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多了起来。老高杯酒下肚,脸色由红转紫,灯光下看着发暗,他突然转喜为悲,黯然叹道:“想不到为一个女孩工作丢了,家也散了。中年半百,劳改释放,何以谋生,何脸见人?”他眉头紧锁,两道抬头纹象两道门栓,锁着额头,两道法令纹象双括号,圈着他的嘴唇。双眼鼓出,面带凶像,看他这模样,象是庙门口的门神一般。
     我劝道:“高老师出去后,以你的智谋也许比在大学更有作为呢,你本来就是学化学的,有亲戚请你去当技术指导,赚了大钱和那年轻女孩子结婚,岂不是大快人心吗?”
     老高撇着嘴不接我的话,嚼着鸡肉,我也为他难受,要出狱了,别人早就兴高采烈,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这一天哪,他的脸上反而盛满了苦恼而不是舒展开皱纹。他老婆与他离了婚,他出狱后无家可归,真是可怜啊。
   直到半那块鸡肋嚼完,老高又愁眉苦脸地夹了一筷子苦瓜炒鸡丁,这才说:“大宝伢子,说你年轻,你也经了不少事情。为女人丢了家庭实在不值呀,我有儿有女的人,现在儿女反目,妻离子散。那个女学生知道我判了刑,一封信都没有来过。没告我强奸,就算她不落井下石,念着旧情,那里还敢指望她跟我结婚,她爱的人是大学教授,不是劳改释放犯呀!你女朋友还时常去看你娘、又来看你,在今天社会已属凤毛麟角,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再朝三暮四。我先出去,一旦做成生意,不会忘记我们患难之交。”
     老王听老高这么一说,突然也借着酒劲“呜呜”大哭起来:“我真是糊涂呀,为了几个臭钱换来牢狱之灾,连退休工资都没有地方领。过去我当领导的时候何等风光。现在回家别说在老妻面前抬不起头来,就是街坊邻居、过去下属,我也无脸见人哦!”混浊的眼泪顺着老王瘦削的长脸往下淌,在腮边转了一个弯,流进了嘴角。
      我一时悲壮起来,站起说:“两位叔叔不要太悲伤,我相信现在社会只要努力,饭总会有吃的。你们先出去,我跟着就出来,只要我做得到地方尽管吩咐,也许我们反而能干出一番事业来也说不定呢。有坐牢这杯酒垫底,什么样的酒我都喝得下去。”
      再转过身对李医生说:李医生对我的大恩大德,终生铭记在心。坐牢这两年抵过我过去二十年的混账日子。在你们身上我学到了不少做人的道理。坐牢不仅劳我筋骨,更促我重新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晶晶,夜已深了,祝你做个好梦,梦中有我。明天早晨送禽畜上岸时,我自己去发信。

                                                                                 爱你的大宝于一九八四年秋

 
       晶晶:
  那本绿皮笔记本上记载的故事和心情早已铭记在我的心里,只要感到害怕,我就会将写了的纸张烧毁掉。昨天我又在岳阳街上的文具店买了一本绿皮笔记本。这本绿皮笔记本的塑料封面上有一个红火炬图案,红火炬似乎将我的心灼痛了,也将我的热血烧得沸腾起来。
    晶晶, 记得以前告诉过你,自新劳改农场是建在洞庭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岛的形状象一片树叶,飘浮在洞庭湖中间。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是树叶的柄部,那是一个码头,每天一班轮渡驶到岳阳市区去购买监狱需要的各种用品,也将监狱里生产的东西运送到岳阳市去。除了卫生防疫,我每天的工作是将养殖队的成熟出栏的鸡、鸭、猪登记好数字,与养殖队的囚犯们一起送到码头上,然后再与干部一起将生猪送到岳阳市,供外贸出口。
  岳阳是个与宝庆差不多大的城市,我差不多两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能够走出劳改农场,到人群中来,尽管穿着囚服,我还是特别高兴,街边的招牌都令我兴奋,什么“大世界美发”,“和泰大酒店”,“步步高百货”,都是两年前没有的商铺名字。时代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除了读报纸外,我们在里面是无法想象外面世界变化的。
  昨天,养殖大队副队长周大福带着我和司机老吴送猪到岳阳来, 差不多一个星期,我们农场就要送一车猪到外贸公司来。这也意味着我可以经常到外面世界来走走了。
      周队长去办牲猪移交手续,他让老吴我在外贸公司门口等他。
       老吴说,周队长得两三个小时才会来,我带你去看录像去。我问,怎么办个手续要这么久,老吴说,领导的事我们怎么搞得清楚。反正你听我的就是。我点头答应,与老吴一起往录像厅走时, 将写给你的信悄悄地塞到街边绿色邮筒里。我知趣地掏钱买了两张票,和老吴坐在黑暗的录像厅看香港的影碟。影碟里有武打片,也有色情片。老吴目不转睛地盯着色彩昏暗的荧屏,那上面有穿得很少的妖艳的女人。我看着这些女性的肉体,不由得想起你来。想起了你,就想了你上月到这里探狱。

       从前我在江湖上混总说为朋友两肋插刀。现在我坐牢了,江湖朋友作鸟兽散,来看我的只有自己的亲人。晶晶,这次你能和我妈一起来探监,我特别、特别高兴。一年多来,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你们。终于盼到了相聚。
   洞庭湖的天蓝得清澈透明,秋风送爽,到处都是稻花香,还有洞庭湖的荷花,荷香十里,莲蓬里的湘莲一颗颗洁白肥硕,芬芳可人。农场菜园里的辣椒象红红的灯笼,一盏盏照亮了绿色的枝叶,连风都象有意地撩人,不由得使人心情开朗起来。
    当李医生爱人将你和我妈迎进门时, 我真是悲喜交集,你穿一身深蓝色的西服翻着白衬领,高挑苗条,盈盈微笑着对着穿着囚服,剃着光头的我打着招呼:大宝,你黑了,瘦了。我说,没,没,好多了。其实这半年在医务室里,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你们如果看到监子的其他狱友,就会知道三个月前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时候我象黑炭和枯柴一样你们看了根本认不出那是我。
      我说,晶晶,你能来,我真高兴,你长高了,更漂亮了。
      你笑道,我哪里还有长啊,都二十三了。
      我妈望着我,满眼泪水,眼边红肿,苍老憔悴,头白差不多全白了,皱纹也更深。满身风尘仆仆,衣裳破旧,象个农村穷老太婆。这哪里还是我那富态精明的妈呀,就算从前下放在农村,她也总是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裳干干净净,在乡下亲戚面前保持着城里人的优越感。就算爸爸是四类分子,她可是一直被人尊称为“水师娘子”,她料理家务是把好手,帮着爸爸给人接骨不亚于一个熟练的护士。爸爸去世后,她指望着我争气,我参加了工作,她象迎来第三春,整天笑嘻嘻的,站在门口与邻居扯淡,一个哈哈打响三里地。唉,妈不仅是老了,而且心死了,我坐牢对她意味着所有的希望都完了。她盼望了我一生的工作,前途,成家立业,都随着我被宣判而完结了。
    妈上前一步,抱着我哭,崽啊!我作孽的崽啊,你害死妈了!将头埋我胸前,呜呜地哭了一阵,眼泪鼻涕粘满了我的前胸。妈在我怀里抽泣,整个人象倒塌的房子。弄得我心头一热,眼泪双流。
  我嘿嘿地强装笑脸,将她推开,让她看着我:“妈妈,你看我,一点都没有吃亏,好得很。过一年多我就回家了,找个事做,和从前还是一样的。我又没有发配到新疆去,又没有判无期徒刑,你就会哭,你看你,天天哭,哭坏了身体,怎么带孙子呀!”
  妈妈抽泣着,转身看着晶晶,一面擦眼泪,一面露出讨好的表情说:“我一路晕车,多亏晶晶照顾,崽啊,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得开,想得开。”
   又对着李医生的爱人说不尽的感激:“大妹子,谢谢你,我崽总是遇到好人,遇到恩人,崽啊,以后要报恩,要记得帮助过你的人。”
      这次我们能相聚,多亏了李医生出的好主意。他说:“大宝,你母亲和你女朋友不必通过监狱管理处去申请探监,只当是宝庆的亲戚来访,住在我家。然后,你再到我家去见她们。和监狱干部关系好的囚犯家属来探监都是这么做的,自由得多。”
     我妈弯腰从旅行袋里往外拿东西,两瓶邵阳大曲酒,两段布料,两条烟,我妈将烟递给我说,你拿去和朋友一起抽。我苦笑道,妈,我都戒掉烟和酒了。我想抽也没得抽,这里也不准抽。妈点头说:“哦,哦,好好,还是人民政府好。”
李医生爱人掠了掠短发,将我妈带来的东西放在墙角,说:“我们这里物资比城里丰富。大姐,来一趟不容易,路远,坐了两天车,东西自己留着吧。”
   她为我们端来茶水,又意味深长地对我妈说:“我们俩个一起出去走走,去买点菜,让大宝和晶晶说说话吧。大宝等下还得去值班呢。”
   我妈见李医生爱人这么善解人意,顾不得喝茶,连忙说:“好好,我糊涂了,是要让他们年轻人说话。让他们说话。
     我妈擦了一把脸,颠着脚和李医生爱人出去买菜了。”
     晶晶,这时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人,我们俩愣了片刻,百感交集,我含着泪说:“晶晶,你看,今天的我,不再是从前当医生的我了。”我拍拍囚服说:“出去也是劳改释放犯了。”
  你从凳子上站起来,向我走拢来,眼里闪着泪光:“大宝,你知道我这个人个性很强,自己认定的事,就是一泡屎也要吃掉,我既然跟了三年,你就是瞎眼跣脚我也不会变心。我是将你说过的话当真的,我妈,我哥哥打我骂我都没有用,除非你先变,你要是先变心,我会杀了你再去跳河。”
     我一把抱住你,我抱住你全身发抖,每个细胞都是感激和爱意。晶晶,你能这样对我,就算我死在你手里,也值了。你仰着头看我,脸色严峻,眼神清澈,说:“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对不住,对不住,晶晶,我喃喃地抱歉:“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皇,我的天使。”
     抱着你温柔的腰肢,闻着你馨香的头发,亲着你娇嫩的脸蛋,我们终于融为一体。
   
                                                                                爱你的大宝于一九八四年秋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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