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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宝庆老大传奇 第十四章 双清初识  

2017-04-08 09:23:10|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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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过后,空气飘荡着初春的气息,天上白云追逐着白云,飞鸟追逐着飞鸟。熬着冬天的长青树叶见不到春天的美好,枯枝残叶洒落小径。位于资江和邵水交汇处的双清公园失于修葺,杂草丛生,高庙上锁,铁牛生锈。风吹落叶,一派萧条。
       这天上午,双清公园迎来几个青年男女,走在“双清揽胜”拱墙左边的叫牡丹,她是个十四五岁的中学生,身材适中,眉目清秀,如初春的桃花,含苞未放。走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好朋友芙蓉,芙蓉比她个子略矮,瓜子长脸,柳眉细眼,对牡丹十分体贴温柔,俩女孩手牵手悄悄细语,议论着她们走在她们前面的三个男孩。另一个叫春桃的苗条女孩,与前面三个男生并肩走着,银玲般的笑声传到牡丹和芙蓉耳里,她们相视一笑,佩服春桃的洒脱,她俩还不敢与男孩并肩而行。
      三个男孩都是十七八岁年龄,早已失学。高大个子的叫国祥,是位下乡知青,春节后还没有返乡。中等个子的是大宝,大宝全家下放农村,滞留宝庆几年了。胖胖的男孩叫阳斌,正在想办法办留城证。
    这几位少男少女相识于资江桥下春桃的凉茶摊前。
    春桃是个小个子女孩,笑起来,眼睛眯成弯月亮,露出一排玉米牙。她个子虽然不高,但两条黑油油的大辫子将及拖到膝弯,两条辫子随着身子的摆动象钟表一样有韵律地摆来摆去,让看到她的人眼睛珠子也跟着她一双长辫左转右转。
     春桃读完初一就辍学了,说是在学校除了开批判会,就是吵吵闹闹,还不如帮爸妈赚点钱,减轻家庭里的负担。十二三岁的小妹子能做什么事呢,她小眼睛转一转,看中了资江桥洞子下是一条宽敞的马路,日晒雨淋不着,过往行人不少,于是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在资江桥下摆了个凉茶摊。
    夏天的中午,她搬一张小竹桌放在桥洞子下,上面摆着六只敞口玻璃杯,玻璃杯上盖着一块薄薄的四方小玻璃片用来遮灰尘。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桔红色凉茶。虽然叫凉茶,却带着薄荷味,里面放的不是茶叶,而是糖精兑水,掺了食用色素和薄荷粉。那桔红色的甜水让路过的人很有食欲。凉茶大杯二分钱,小杯一分钱,跟着大人进城的孩子,卖了菜的乡下人,走到资江桥下的阴凉处歇口气时,春桃嘴巴甜甜地招呼着:"口干了吧,快来吃一杯凉茶。"起身从带来的塑料包里拿出一张小小折叠椅递了过去。看见小妹子这么殷勤,路人也正想歇息,花二分钱坐一阵,喝杯凉茶,与漂亮妹子扯扯淡,也是途中美事。于是,没有一天落空,总有些路人或坐或站喝凉茶,甜丝的凉茶越喝越渴,一般人忍着不会再喝第二杯。
    春桃卖凉茶,十三四岁就学会了察颜观色,八面玲珑,小小的凉茶摊摆得风生水起,她是阿庆嫂的远方亲戚,奉行的是”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付出的是笑脸,收到的是硬币。
   她的好朋友牡丹和芙蓉放假无事,甚至于星期天常常来看她,好友恣意地吹着河风,说些学校的趣事给春桃听,春桃羡慕的表情让好友感到学校生活很值得怀念。
    春桃哥哥王爱国和胖子是好朋友,胖子带来了大宝,大宝带来国祥。闲在社会上无事的男孩子们聚在一起,经常到资江桥下来游逛,于是,春桃摆了两年凉茶后,摊子前出现了男生。
    有花就有蝶,胖子大宝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口气要喝掉六杯凉茶。胖子拍出五毛钱说:“不要找了!”春桃也豪气地说:“你们只管喝,不按杯数算钱。”
  胖子是个虚胖子,白胖白胖的,十七八岁,体重超过二百斤,但身体很灵活,长得象个弥勒佛,一脸的笑,胖人个性好而贪吃。对付胖子这样没有心计的男子,春桃用不着动脑筋,一个笑脸就可以搞定。连国强这样的年长而显得老成的男孩,春桃也不既不离,媚眼一弯,让他乖乖地天天来吃凉茶。
   于是,几个男孩将春桃的凉茶摊当作联络点,几乎天天下午在这里相聚,站在桥下看风景,与春桃调调口味。
     这天,三个男孩雄纠纠地骑了三辆破单车,象电影里骑着摩托车的歪戴帽子的武工队,他们齐刷刷地将单车刹在凉茶摊前,好象那张凉茶的小竹桌是一道终点线。春桃笑眯眯起身说:”哎呀,今天好有派头!”是永久牌的还是飞鸽牌的单车啊!弯下身看单车前面的标志:“哦,都是飞鸽的哟。飞鸽的轻巧,借得到这么好的单车,本领真不小。”
    “正好今天我同学在这里玩,你们教我这俩个同学骑单车吧。”春桃指着在柳树旁聊天的牡丹和芙蓉说。又招呼俩个女同学说,哎,赶快过来,反正没有事,乘着有车,又有人教,去学单车吧。
   三个男孩见有女孩在旁边,眼睛齐刷刷地亮起了百支灯。高兴地说:“好啊,今天正在借了一天单车,有的是时间,包学包会。”
    不知有多少男女青年是通过骑单车熟悉起来的。单车最能体现男孩的魅力,而教骑车又最能表达男孩的耐心和爱心。
     于是,胖子教芙蓉,大宝教牡丹,国祥倚在桥拱的石壁上看春桃卖凉茶。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胖子喜欢春桃,国祥也喜欢春桃,而比春桃长得漂亮的芙蓉却没有人追求。
   牡丹没有学过单车,大宝将单车推到资江桥上,桥面宽广,又有大下坡,正是学骑车的天然训练场。
    牡丹笨手笨脚,单车左拐右拐不听使唤,大宝在后面双手扶着车后座,不住地鼓励她:“眼睛向前看,双手不要乱动。脚只管踩就是。”牡丹别别扭扭地舞着单车龙头,用力蹬着脚踏板,慢慢地寻找感觉,不一会儿就能骑稳了。单车在桥面拐了一个大弯,大宝在后面稳稳地掌着,牡丹从桥面往下骑,车越骑越快,牡丹感觉有凉爽的风从耳边抚过,整个人象飞起来一样,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大宝的歌声:迎着朝阳,我放声歌唱,歌唱救星毛主席,歌唱伟大的党........
      直到单车冲下桥面,快到两路口时,牡丹才发现大宝不仅没有在后面扶她,更没有追着单车跑,而是横跨在单车后座上唱歌。牡丹吓得龙头一拐,大宝才跳下来,扶住单车,让牡丹下来。
    牡丹气喘吁吁,额头沁出汗水,她掏出一块白色带荷叶边的手绢擦汗。一面嗔怪大宝:“我从来没有骑过车,我哪里带得你起,你吓死我了......”
   
     大宝哈哈大笑,说:“骑单车蛮容易,我包你再骑三次就学会了。来,我玩魔术给你看。”说着,将单车往前用力一推,车自己就跑了起来,他上前两步跳到车上,骑了一圈,突然两腿一缩,再一蹬,双脚就站在座垫上,接着双手放开车把站在车上,张开两手唱道:“那天,我在山上打猎跑着马儿……”再往后一跳,落坐在后座上,扶着车把,转到牡丹跟前将车往前一推跳了下来,一只手扯住依惯性前行的单车对牡丹说:“来,再骑一次。”
    骑了一个多小时,牡丹熟悉了大宝。  牡丹喜欢大宝骑单车的派头,活泼、开放、豪爽。
   大宝长得也讨人喜欢,剑眉星目,尤其是咧开嘴笑的时候厚厚的嘴唇十分性感。
   大宝穿着军大衣,敞开怀,显出里面的海魂衫,下着黄军裤。军帽上沿掐成一个硬边,扣在脑袋上。象国民党的将官帽一样。这是男孩子最时髦的打扮。
    牡丹穿的是蓝色上海装棉衣,米黄色小脚裤,脖子上一条白色丝巾。
    分别时,他们相约下次到双清公园照像。
   双清公园古木参天,阴森破败,只有围墙边的几株梅花带来初春的气息。牡丹高声吟诵:“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芙蓉接着吟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三个男孩说,到底是读了高中的人,好有水平。
    走到高庙门前,只见油漆剥落,门窗用木条钉死。牡丹问:“这庙里到底有些什么? ”

   大宝呈英雄,“蹬,蹬,蹬,”几步,一窜而上,双手攀上大门顶端,一个引体上向从门上的窗户里往里看:只见几尊罗汉横躺在地下,一尊菩萨歪在罗汉身上。从前的帐幔被老鼠咬烂,菩萨的胸前被蜘蛛结网。灰扑扑笼罩庙堂,红印章封了门窗。
  大宝跳下来说:“不好看,不好看,都是些泥菩萨东倒西歪。”
  又上到了亭外亭,牡丹仔细地看着油漆脱落的亭柱,读着清代诗人徐小松夜游双清写的一幅楹联:“云带钟声穿树去,月移塔影过江来”。三个男孩子张开嘴合不拢来,一齐说:“佩服!佩服!佩服得六体投地啊!”
   大宝毫不谦虚地说:"你念的出来对子,我们听都听不懂。"
  于是牡丹又解释了一通,大家这才知道自己站的这座亭子叫做亭外亭,这嶙峋如柱的岩石叫砥柱矶,“屿扼双流合,江涵一廊烟”是邵阳著名学者魏源的手笔。因扼双流,故亭外亭又叫名双清亭。
大宝羡慕地说:“唉,书香门弟的子女硬是不同,出口成章啊!你当老师,今后慢慢跟你学!”
  于是大家照相。
   遥望对岸的北塔,大家选一个好一个伸手可以捧住对岸北塔的角度,照了几张相,
  从亭外亭下来,大家又到空地里照片。
  以双清亭为背景照远景。
  仨女孩并肩留影在铁牛池。
  俩女孩手攀梅花面带微笑留影。
 大祥带来一件西装和一顶鸭舌帽,男孩子们装扮成便衣特务,抽着烟摆着PS照像。
 俩女孩见状,也将头发抿在帽子里,争先恐后地穿上西装照男装照。
 胖子、大宝、大祥三男孩并肩站在围墙边,三个男孩都敞开外衣露出里面的海魂衫。
 胖子蹲在怪石上手撑下巴作深沉状。 
       一卷130的胶卷很快就照完了。几人高兴地在公园门前分手。
       几天后的晚上,芙蓉来到牡丹家约牡丹出去玩。牡丹的父母知道芙蓉是个特别靠得住的女孩,只吩咐了一句早点回来。
      俩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芙蓉带点情绪地告诉牡丹:“大宝要我喊你出来,他在人民广场光辉形象塔下面等你。”
   牡丹感觉很意外地说:“我们一起去吧。”
   芙蓉说:“他要单独约你。”
  “为什么?”牡丹不解地问。
 “我怎么晓得。你去吧,我回去了。”
   望着芙蓉落寞的背景,牡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光辉形象塔,她想不到大宝为什么要单独约她,她与大宝不过见过两三次面,在心里对他有好感而已。她觉得大宝比自己懂事得多,又会呵护人,象个大哥哥模样,甚至有她想象中的英雄气概。
    大宝坐在广场的白色铁栏杆上,身子前倾,两手撑着栏杆,双脚在不停荡悠。看到牡丹远远地走来,他跳下栏杆,嘟着嘴巴对着牡丹吹了一声口哨。站到牡丹面前,笑着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牡丹说:“芙蓉呢,她怎么不去。”
   大宝坏笑道:“只有两张票。”牡丹说:“你把票送给芙蓉,我和芙蓉去看。”大宝皱着眉头说:“下次叫上胖子我们四个一起去,今天我还有重要的话要跟你单独讲。”
    不久,周围的人都知道牡丹和大宝好上了。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注定了牡丹有一个非同寻常的初恋。
   与大宝看完电影的当晚,牡丹睡不着,辗转在星光朦胧的蚊帐内,思绪万千。她内心是孤独而自卑的,父母在运动中受到冲击,妈妈下放在县城工作带走弟妹,将她放在邻居家搭餐。除了照照镜子,和自己说话,她只能与小说相伴。小说看多了,她的脑海里充盈的是旧小说中的多情公主救落难书生,新小说中的林道静反抗封建家庭,江姐从事秘密革命。她崇拜的女性是《家、春、秋》中的梅表姐,《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中的冬尼亚,《林海雪原》中的白茹。总之,都是些小布尔乔亚型少女。单纯、浪漫、多情加叛逆。
    从书斋中抬起头来看世界的牡丹,第一眼遇到了大宝。大宝是她沉溺于旧小说中的多情公子,是她朝思暮想的流浪英雄,是能帮她报仇的执剑勇士,是她引以为自豪的大哥大,是她施展同情心最好的沼泽地。。。
   而她自己则是杜十娘、林道静、冬尼亚。《牛牤》中的琼玛。
   牡丹与春桃是这世界两朵完全不同的花,春桃绝对不会被大宝的外表和甜言蜜语迷惑,牡丹则需要感情上的依赖,心灵上的崇拜,还有那悦耳悠扬的歌声,大宝正好能满足她的感情审美。
      爱情至上主义,外貌协会会长,都不能解释当年牡丹奋不顾身地爱情..........
     其实这世界上还有人和她一样: ”...........你呀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这颗心就稀巴烂,整个世界就整个崩溃...........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牡丹没有死在大宝的手中,但此生的幸福在初恋时就损失贻尽。

    牡丹认识大宝的时候,大宝已经在社会上混了两三年。
   当时宝庆有五大流氓集团,大宝所在高家巷是其中之一,这些所谓的流氓集团主要是聚众斗殴,无端滋事,扰乱社会秩序、玩弄女性(其实就是找女孩子谈恋爱),抢劫偷盗。(大宝他们看不起小偷小摸的行为,更不耻于当强盗作贼。)他们自称为社会老大,讲江湖义气。形成一种街道恶势力,动辄打架滋事。大宝本来家庭成分不好,现在混迹社会,更是臭名远扬。
     牡丹已经鬼迷心窍,智商为零,好友牡丹和春桃都告诫过他,大宝这人靠不住,工作没有工作,户口没有户口,还在社会上打架,打架还被打断了两颗牙齿,听说还是吊膀子的老手,和隔壁邻居秀莲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她的耳朵听不进这些良言。仍然我行我素,瞒着家长去和大宝约会。只要听到围墙后面响起大宝充满磁性的歌声:”夜色多么好,令人心向往,,,,“牡丹就会想办法溜出去。
     在牡丹眼里,大宝永远充满热情,充满殷勤,充满柔情。即不象黑社会老大那么横蛮,更不是玩弄女性的色狼。她和大宝交往半年了,虽然他们也有一般恋人的亲热,可大宝从来不讲脏话,更没有提过无理要求。他们的约会就象两个两小无猜的孩子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谈天说地。就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喜欢上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中午放学后,大宝在邵水桥边等着牡丹,他们坐在城南公园的树林幽静处说话,牡丹的书包放在身边,大宝对牡丹看过小说的读后感一律认同,他很喜欢听牡丹讲的故事,甚至也与她讨论林冲和鲁智生,他故作聪明地说:“你肯定喜欢林冲,我是粗人,喜欢鲁智深。”他们俩都不喜欢宋江,不明白为何这么多英雄好汉都尊他为大哥。
    大宝内心深处的智慧和纯情,在牡丹这里复活了,在牡丹面前他个正人君子,是个可能研究和讨论学问的青年人。一切鲁蛮的动作,粗痞的脏话在与牡丹在一起的时候,全都躲进了老鼠洞。
  大宝也给牡丹讲故事,讲农村生活的苦与乐,讲到动情处,几度哽咽。听到悲惨处,牡丹泪眼朦朦,一种母性的慈悲在内心升起,同情和爱怜交织在一起,加深了俩人的爱恋。俩人象坐在牡丹亭的后花园,世俗离他们很远很远,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美好。
     是的,大宝曾经告诉过她,你跟我好,你爸妈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没有工作,没有户口。
    可牡丹从来没有想过工作和户口与他们俩人相爱有什么关系,那些世俗的条件,她根本瞧不起。她只管欣赏春天的鲜花,不管秋天这花儿是否结果。而这鲜花酿成的蜜,是多么的沁人心脾。
    是的,大宝象周润发一样,笑起来能露出十二颗整整齐齐的牙齿。他也真的缺了两颗牙,大宝有时调皮地展现自己的缺牙。那是左上方虎牙后现在镶了两颗假牙的地方,假牙用银色细金属丝勾在旁边的牙齿上。大宝舌头一卷,两颗牙齿就卷得不见了。再用舌头一舐,两颗牙齿就安放好了。牡丹喜欢看大宝这个舐牙的动作。有时候她会说:“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大宝就用舌头卷走了假牙,露出一个大豁口,可爱极了。
  还有那些女孩,牡丹并不吃醋,她还不懂得妒忌,她只问过一次,听说你和秀莲好过?大宝说:“是呀,她家里不准她跟我谈恋爱,搬家了呢。我和谁好,谁家里都不会同意,是吧。如果你家里知道了你和我好,也不会同意。你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会同意你嫁给我?”牡丹从此不再问这个话题。
    至于钱,牡丹从来没看到大宝身上有钱, 和大宝在一起连冰棒都没有吃过呢。牡丹最恨那些女孩子看重男孩的钱,更没有想到去用男孩子的钱。当然大宝也不会向牡丹要钱。向女孩子要钱还算是江湖好汉吗?
    直到端午节那天晚上,他们的关系有了一个很大的进展。
    那天黄昏,大宝将牡丹约出来,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本红色塑料笔记本,说,牡丹,我今天看了世界上最好看的一本书,比你看的任何一本书都好看。来,他一把拉过牡丹坐在自己身边,坐在这里看吧——
      牡丹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原来是手抄本《少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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