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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宝庆老大传奇二十四章 探访秋姐  

2017-04-26 15:11:37|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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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燕,今天发工资了,明天过中秋,你和我一起到宝庆街上去,我们去买点东西,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好不好?” 吃过晚饭,我坐在桌子旁,对海燕说。

    自从我住进海燕家,我和她的关系愈发亲密,彼此象一家人一样。我虽然与几个妹子谈过恋爱,那是象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躲躲闪闪,从来没有象与海燕这样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天天下工回来看着海燕,我忘记了白天的劳累,浑身充满力气,心情也特别好,似乎我不是在躲风避难,而是在世外桃园度假。

   “好的。我要换件衣裳去,你说穿米黄色小西装好,还是装洗白的黄军装好。反正我也只有这两身衣服。”海燕笑着站在我面前,臭美地扭动着腰肢。我欣赏着海燕搔首弄姿的模样,开了苞的花朵芳菲迷人啊!

    “你穿哪身衣服都好看。穿军装更好看,显身材。直筒西装没有什么味道。”海燕见我这么恭维她,双眼送来一个秋波。

   “ 我穿什么?”我明知故问地没话找话。

    “你呀,穿军装呀,我没有看到过你除了军装还有别的什么衣服。”

“我还有一件工作服呀!”

 七十年代的时髦简单得不容人们作更多的选择,受经济条件限制和计划配给的布票,每人每年只能添置一套衣裳。年轻人的时髦也是千人一面的,军装、工作服、人民装。没有其他。

 把军裤改成小脚裤不知道是哪位行为艺术家发明的。四片剪裁收腰的军装,瘦身的小脚裤,的确凉的白衬衣在领口露出一分宽的边,脚下是白边黑冲毛呢懒汉鞋。

    把军装变成时装,太有创意了。

    “好在现在不兴戴军帽,不然,你们这些男孩子又会去抢军帽。”海燕拿把木梳子,对着桌子上的小园镜将头发梳成两个短刷把,转过头盯着我说。

海燕一句话勾起我的回忆,那还是五六年前,戴军帽最为时尚,军装和军帽是部队的制服,一般人难以得到,于是社会上出现了仿品,仿品比起部队正规制装来,优劣一目了然。过春节时,一个叫范茅的男孩得了一顶正规军帽,那是他姐姐和一位军官订婚时特意送给他的礼物。范茅人长得英俊,有《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风范。得到这顶正规军帽,他更是得意,一个扭身摆手亮相,就成了打虎上山的英雄。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他戴着这顶军帽去上课,从家出来没走几十米,在大街上被两个年轻人从后面一把抢走,飞奔而去了。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潮流特色,在大众穿着区分度相当小时,潮流特色的区分度同样很大。全民都穿灰蓝两种颜色,浅灰和深灰就不同,流行浅灰,就不能穿深灰。流行钢蓝色就不能穿纯蓝色。差之毫厘则谬之千里。流行白色网球鞋,你只有一双蓝色网球鞋,你就会很没有面子。流行宽边懒汉鞋,你不将白色鞋边刷得放亮,就称不上时髦。大家已经穿上派克式大衣,你还穿军大衣,就一点也不洋气!流行戴军帽时你必须有一顶,不然就没人瞧得你起。如果你的军帽是正规部队里发给战士的而不是街面买到的,你在朋友中顿时就会身价百倍。

范茅军帽被抢,不亚于读书人被盗走绝版线装书,女人被抢掉订婚的钻石戒指,雷锋被人偷走日记本。

打听到抢军帽的年轻人是南门口一伙的,范茅请我们高家巷为他出头。为了这顶军帽,两伙年轻人约在大众电影院打架。电影上映的是榜样戏《红灯记》,李玉和在台上唱“临行唱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纠纠!”下面打得不可开交,活动座椅全部被踩翻,观众吓得躲在椅子下面,黑暗中,范茅被对方一刀捅进大腿,血流如注,还没有抬出电影院就断了气。

听说死人了,大众电影院被公安围个水泄不通,双方扔下凶器逃跑,地下刀子响成一片,听说事后捡出一箩筐三角刮刀。

 范茅的父母姐姐哭得死去活来,尤其是姐姐在棺材上将头都撞破了,说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给弟弟送军帽是送刀子。最后和男朋友也吹了。

范茅只剩下一个隆重的葬礼,各种样榜戏造型的照片贴满大街小巷,要求捉拿凶手。

很快凶手被揪了出来。

可怜范茅死时才十五岁,十八岁的肇事者也被判了死刑。

这是一顶军帽引发的惨案,全国各地据说都发生过。

  “今年又流行穿什么呢?”海燕不知我发什么呆,穿戴整齐了问我。我还没回过神来,随口应道:“你讲什么洋气我们就去做什么衣服。反正你说了算数。”

    “冬天,我们俩个去做铁灰色的派克式大衣。一件派克式大衣要三十多块钱呢。”海燕建议道。一付幸福生活的口吻。

   “ 好啊!做驼绒里子的!暖和。”我的心中也充盈着温馨。

 我拿出人造革马桶袋往肩膀后一甩说,走吧!

月亮升起来,我们在月光下行走,象俩个大自然的孩子,沐浴着天光地气,行走在天地之间象水滴融化在大海里。如果没有世俗的烦恼,天天跟着月亮在云海中穿行,那该多好啊。

我唱道:“月亮走,我也走.....”

 海燕傍着我说:我就喜欢听你唱歌,你的声音唱到我心里去了,我的心变成了一架琴,你的用声音弹琴,弹得我心跳得咚咚响。她又偏着脑袋说:“不是月亮走,我也走,是月亮跟着我们走。”

我笑着刮了一下海燕的鼻子:“四面八方都有人,月亮要有分身术才行。”

海燕坚持说:“月亮就是喜欢跟着人走。月亮是冷的,人是热的,月亮想摊点人气,月亮里的嫦娥姐姐最怕冷,毛主席说‘寂寞嫦娥舒广袖’,嫦娥穿得那么少不冷吗?”

“嫦娥姐姐是神仙,不怕冷。”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嫦娥姐姐怕孤单。

 海燕,你真可爱!我伸手紧紧地搂着她,呵一口气在她脸上,问:“这是不是人气?”

海燕娇嗔道:“真讨厌!”眼里含着笑。

 我和海燕一边走,一边讲话。

“海燕,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要怪我隐瞒啊。”

 怪你做什么?你的事我听月亮讲过,不过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相信别人讲的话。

“海燕,你真是聪明妹子,不吃那些假醋。我和你好了这么久,你看我有二心没有?告诉你吧,自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好象老天爷安排我到石山寨来,就是有个叫海燕的妹子在等我!”

海燕幽幽地说:“我不在意你曾经爱过多少人,曾经做过什么,我不会打探你的过去,因为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听海燕这么说,我为她死的心都有。

“海燕,你相信我,我一定改邪归正,让你过幸福的生活!我要是再骗你,我都不是人!”

海燕仍然幽幽地:“永远不要骗我,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不要瞒着我,就算我会心痛到要死,我也不会再缠着你,我会转身走开,祝你幸福!”

我捂着海燕的嘴:“不准你再说这些话”。

一时,千言万语涌上我的心头:“海燕,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我不敢说生生世世都会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没有把握,我的命运不在我自己手里.....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我都会象现在这样爱你......”

说实在话,和海燕在一起我感觉特别轻松,不仅是她妈妈允许我与她交往,更重要的是海燕个性温柔,不象牡丹那样教育我怎么做人,怎么看书。和牡丹在一起我总是自愧不如,和海燕在一起我不必拔高自己, 我们象两只小猫,没有更高的追求,吃饱了找一个稻草堆一起晒太阳就很幸福了。海燕不仅不嫌弃我,眼神里还常常流露出崇拜和依恋,在她眼里我身上所有的优点都被放大,海燕只要默默地陪在我身旁,我不会去做任何坏事。“海燕啊,你真是是个天生的贤妻良母。”我动情地说。

 我和海燕就这么卿卿我我地走到了大修厂附近。

到了路灯底下,我们不再紧紧挨着,海燕虽然说不在意的我的去过,但为了表示我对她的忠心,有些事情不如我自己说出来为好。

“海燕,我被关了一年的事你晓得吧?”

“也晓得。”海燕边走边加紧了脚步,有点气喘吁吁的,我察觉到她个子不高,迈不开大步,马上放慢了脚步。

“海燕,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我是怕你知道我的过去不愿意和我好了!你原谅我好吗?”“好!”

“你原谅我,我就讲个故事给你听”。回忆又将我带到那不愿意回忆的地方:“我被关到拘留所时,和南门口的建斌关在一个号子里,我们都是因为打架斗殴关在一起的,里面还关着很多盗窃犯,那些人我们瞧不起,于是,我和建斌哥自然成了好朋友。

  那里面吃的东西只胡乱过一下水,饭菜里面尽是沙子,每餐一个菜,根本不放油,饭也吃不饱,从来没有看到一片肉星子。当然,如果伙食好,也不叫做‘吃牢饭’了是不是?我还在预审阶段,家人不准送东西进来,怕串供。建斌哥犯的事大,将西门口的陈少华打断了脊梁骨,明确告诉他要判几年,在等着宣判那几天,家里人可以来探望。

我是单身,建斌哥却是结了婚的,生了个女孩,老婆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崽。他老婆挺着大肚子来看他,俩人对坐流泪。他老婆给他带来吃的东西,他分一半给我吃。

海燕,你要晓得,平时别人给东西给你吃,那不稀奇,如果坐在牢里,那怕给你一个馒头,都要记一世的情。”

“那是。这叫做雪中送炭。”

“海燕,你真理解人。我们在社会上混的人,最看重一个‘义’字!”你晓得我的大名吗?我的名字里有一个‘义’字。

“我到了预审科没有判刑,被放了回来,可是建斌因将人打成残废,被判了五年刑。”

“建斌服刑的前夜,我挨着他睡,听到他抑制的抽泣声。我知道他后悔将人打残废,自己判刑害了妻儿父母。清晨,干警来带他走,跨过铁门,他红着眼睛扭头喊我一声:“大宝,你出去帮我照顾婆娘崽女。”这是他接到宣判书以后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哦,今天,你是带我到他家里去,是不是?”

“是啊!你一听就知道了吗!海燕你真善解人意!”

“出来后,我找到他家,谁知他婆娘生崽,到娘家坐月子去了。

我找到她娘家,看到她和年老的父母挤在一起,悲惨得很,我身上只有几块钱,都掏出来给了她。她父母太老,她又带个嫩崽,缸里水都没有。我帮不上别的忙,只能帮她挑满一缸水。”

“ 那是应该的。大宝,既然你晓得坐牢是会害家里人,你以后再也不要去打架好吗?”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时是为了给兄弟帮忙。有时是为了逞一时之气,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敢真的动手,无非是为了壮大影响,乱吼一气。打真架的时候并不多。”

“那就好,我希望你不要让我担惊受怕!”

“大众电影院到了,这宣传栏批判“四人帮”的漫画,怎么将四个人画得这么难看,江青真的这么丑,毛主席不会要这么丑的婆娘吧。”

“杨开慧长得好看吗?”

“杨开慧不就是我们湖南妹子吗?我看你和她长得好相像。不过,你比她长得好看多了。”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那有杨开慧好看,哎,大宝,哪天我们去看《杨开慧》的电影好不?”

“好的。快到了,人民广场转弯有个南杂店,买点东西吧。”

“买什么呀?”

    “买点梨子,再买点奶糕——他家里有个小毛毛。过中秋节,总还要买两斤麻饼。”

    上到国风剧院那长长的青石板台阶,旁边小巷里就是秋姐的娘家。

     “秋姐,秋姐。”我带着海燕敲门。

      开门是秋姐又瘦又矮的妈,老人家看到我来了,眼睛放出光来,特别高兴。

“哎哟,是大宝啊!快点进来。哎哟,还有一个漂亮妹子。”

“这是我女朋友,叫海燕。

海燕,好好,过来坐。

  建斌的婆娘秋姐正在给儿子喂奶,见我们进来赶紧掩怀,将儿子抱好,又要三岁的小妹子叫叔叔阿姨。

那个小妹子长得象《红岩》里的小萝卜头,手里拿着一根红萝卜在啃。秋姐怀里的儿子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模样,也不哭闹。

秋姐更加瘦了,下巴尖尖的,脸色黄黄的,头发稀稀的,衣服也看不出颜色,哪里象个二十来岁的人。当想年,建斌在南门口当老大时,秋姐是宝庆城里最风流洋气的女孩,俩人走在宝庆街上,一城的人都行注目礼,就象看土匪头子和押寨夫人。

俩人不到二十岁就结婚,秋姐非要跟建斌,父母打骂都没有用。现在建斌坐牢,父母只好收留秋姐和两个外孙。全家人吃丽姐爸爸三十多块钱的退休工资。

海燕一时难以适应这种气氛,站在屋子中间打量这个家。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家半点都不错,这个房子讲不出是什么形状,不知是三角形还是半圆形,反正不是四四方方。房子很大,墙壁是黑灰色的,顶棚是破破烂烂的竹席子,往下掉黑灰。除了两张大床横一张竖一张摆在墙边,就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衣服堆在床上,锅灶放在地下。床栏上搭着婴儿尿布。整个房间充斥着尿骚味。

秋姐的爸爸有七十多岁了吧,是北方人,老人个子很高,头发灰白,正在桌子边和面做馒头,那馒头用刀切成两指宽,我至少要吃十个才能吃饱。秋姐爸爸手在忙碌,嘴里招呼我们:“坐坐,一起吃晚饭。”

原来快八点钟了,他们家还没有吃晚饭。

我要海燕坐一下,拿起扁担就去挑水。秋姐妈妈客气地阻挡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大宝每次来都帮我挑水。”

一分钱一担的自动售水机在大街街角,待我挑着水爬上长长的青石板台阶进屋,已经满身大汗。看到海燕和秋姐眼睛都是红红的,秋姐妈妈嘴里还在念叨着:“一家人开支只有三十多块钱,明天过节什么都没有买.....”

我不愿久坐,将东西从马桶包里拿出来,又拿了十块钱递给秋姐,秋姐推辞不要,哽咽着说:“上个月去看邵东群力煤矿探监,建斌身体差了很多,精神也不太好。带话说谢谢你关心我们,要你扎正,不要在社会上混了。”

我心中堵堵的难受,招呼海燕走,海燕拿出自己的小钱包,从里面拿出五块钱,递到秋姐手上。秋姐一再推辞,海燕说给小弟弟买点奶粉吃。

秋姐妈妈弯腰驼背跟在我们身后送别,眼泪婆娑地说:“多谢来看我们,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活得太难了。”

 从秋姐家出来,我半天没吭声,真怕建斌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父母将儿女养大,就得个这样的下场吗?我的眼前尽是秋姐爸妈灰白零乱的头发,佝偻的腰身和两个嗷嗷待哺孩子黄瘦肮脏的小脸。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我愿意吃后回到双峰青树坪农村!

“海燕,跟我回家一趟吧,我想我妈了。”虽然九点钟了,我还是想乘着夜色回家。白天我是不敢回家的。

“好的,走吧。”海燕见我闷闷的,也悄没声息地跟我走。

我们走沿河路折了过去,拐弯进了马家巷子。

“妈,我回来了。”

“哎哟,死鬼崽子,你还晓得回来呀。哦,哦,海燕也来了。快点进屋,快点关上门。”妈妈话里透着惊喜,我们闪进屋内,妈妈赶紧关门,我每次回家,妈妈都象捡个元宝似的。

“大宝伢子,你在哪里晒得这么黑哟,哎呀,又瘦了啊!还是天天在下河线卸货吗?累得我崽成这个样子。”妈妈站在我面前已经比我矮了半个头,她仰着头左看右看也看不够她的宝贝崽,眼泪花花的。

看到妈妈又要做出哭天抹泪的样子,我心里酸酸的。拿出三十块钱说:“妈,今天发工资了。我上上好好的,你别做这个哭样子好不好?”

妈妈连声说:“好好,我不要用什么钱,我给你存着,存着结婚用!”

妈妈又慈祥地看着海燕,和气地说:“海燕妹子,我做了坛子菜,长豆角、油茄、剁辣椒,拌好的,你等着,我帮你去盛一碗。”海燕微微笑道:“谢谢赵妈妈。”就着灯光站在桌子前好奇地打量那一排青花瓷药罐。抬起头看板壁上镜框里我从小到大的相片。

“这时候装什么坛子菜?我帮你打手电!”我从妈妈的枕头下摸出手电,跟妈走到厨房里,悄悄地说:“妈,你明天帮我买两三斤猪板油炼好,再帮我买二斤香肠炒好,装到瓶子里送到建设家里去,好不好!”

“你又做什么鬼事,要这些东西。”

“你莫管那么多嘛。”

“你这个鬼崽子,老老实实告诉我。”

我轻声说:“建设回来了,早两天到石山寨来玩,他讲知青点伙食越开越差,经常吃红锅子菜。这些东西请建设带给牡丹,他们是一个知青点的。”

“嘘!鬼崽子啊!”妈妈提心吊胆地生怕海燕知道。轻轻说:“牡丹是个好妹子,可惜她和你翻脸了,她是干部家庭的女儿,我们哪里高攀得起。这个海燕妹子个性好,长得也漂亮,她妈妈对你也好,你不要再三心二意了。”

“妈,我晓得。牡丹早就不和我好了。我送这点东西也是人之常情。你就放心好了。”

“好好,妈妈知道你是个重情的人,我帮你弄。你从来就不让我省一点心。”妈妈一面将坛坛罐罐弄得咚咚响,一面低头唠叨着。

接着又提高了声音:“我会帮你弄好带给建设的。”看妈妈这个搞地下工作的模样,我哭笑不得!故意对着她耳朵逗她说:“妈妈啊,你要是在战争年代,肯定是个地下党的模范联络员。”妈妈举起肉肉的手掌,象小时候一样,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

“上次你和胖子到知青点去,我足足给你炒了半脸盆菜,听说知青点没油吃,你硬是连我的油瓶子都拎走了。唉,你对兄弟感情比对妈的感情还要好呢。”妈妈还在大声说给海燕听。

从家里出来,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我和海燕还要走十几里路才到石山寨。

“大宝,你给建设带什么?”

“猪油,干菜。他们知青点经常吃红锅子菜。”

“嗯,大宝,只怕我也要下乡。”

“哪个讲的?不要去!”

 我真怕海燕下乡,海燕下乡,就意味着我与她长久见不到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回城,回城后招工进了好单位,她还会跟我吗?我相处过的女孩下乡了就和我分手的不知有几个,宝庆附近的知青点,都有我的旧情人。

我对海燕是认真的,我宁愿我和她就这样走下去,甚至于结婚生子我都愿意。可她又面临下乡,我是一个把执不住自己的人,我又会负海燕吗?

“不去就不能安排工作。现在有新政策,只要下乡两年一律招工。再也不会象国祥哥这样的下了七八年乡还没有招工。再说,我下乡我弟弟才能拿留城证。不然,两个都闲在家里。我总得为我弟弟作想吧。没有留城证,不能安排工作。做一世的零时工吗?”海燕无奈地说,神情中对下乡又带着一些向往。

海燕,海燕!我在内心呼唤,你说你不在乎我的过去,可你了解男人的本性吗?

“海燕,你下乡了,我呢?我是下放户,不存在招工。”

“你暂时做零时工吧,你是男人,力气大呀。等我二年后回来也许政策变了呢?”

“政策哪里会变,毛主席去世了,还是要下乡,十个里面没有一个能招工。哪有出路嘛!海燕,我舍不得你走。”我咬着嘴唇说,满脸的焦虑。

——别说政策变不变的事,我作恶多端,大白天不敢走到大街上去。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我能看到的是今天,是现在!

将要走到下河线了,路上行人稀少。公路旁有一个小树林。我拥着海燕说:“海燕,我们到那边坐一下好吗?”

“嗯,坐在哪里?”

“那边,小树林里。”

我俩来到小树林,我选了一个平坦的草地,用脚踢开残枝碎叶,将罩衣脱掉,铺在地上。

“我们坐在这里吧。”

 我一把抱住海燕,俩人相拥着跌坐在军装上。“海燕,真的,我好喜欢你!”我将滚烫的嘴唇压在海燕的嘴唇上吮吸着海燕嘴里甜滋滋的津液。海燕在我身下挣扎,越扭俩人缠得越紧,年轻人火热的情欲熊熊燃烧起来。直到海燕也用舌头搅进我的口腔,我才伸手往她的身下摸去,那里是湿润的青草地,甘泉正汹涌而出。。。。

一轮明月挂在树冠,将清辉洒在我们半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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