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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宝庆老大二十三章 躲风石山寨  

2017-04-25 16:02:19|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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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快放!”我与国祥蹲在地上,从裤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柴点燃了引线!浸过桐油的棉纱做成的引线象条细细的小蛇,被我们拖了一尺多长,看到小蛇尾巴冒出了黑烟,旋即燃起了明火,我们迅速撤退,跑到远远的大樟树后面,从树干后伸出脑袋看土炮的效果,毕竟我们从来没有弄过这么大的动静。

只听得“轰”的一声,惊天动地,一道火光闪过,散弹四溅,整个天空被炸得通亮,红光映得街道两旁的店铺象起了火,炸弹声震得临街的板壁“嗡嗡”响!吓得从东大路走过来的一群黑影哇哇怪叫,落荒而逃。扔下一句:“高家巷的,等着公安局来收拾你们。”就跑得无影无踪。

“炮子不认人,不要来送死!”哈哈哈!我们十几个兄弟齐声喊,吓退了这些胆小鬼,我们相互击掌,拍得手板痛!

待到硝烟散去,我们一拥而上,看马路上一片狼籍,浮尘、铁片、玻璃渣子,灰土将马路涂成大花脸,中央还出现了一个大坑,马路被开膛破腹,柏油、鹅卵石,碎石和黄土一层层地炸开了花。唉,这是我们没有估计好土炮的位置,将铁筒下面的红砖垫高了,土炮象浏阳鞭炮里的“大地开花”在原地爆炸,飞溅的散弹炸向天空,后座力将十字路口的公路中间炸出一个近一米的大坑。

另一个土炮的引线燃了一半不知为什么熄了。

   听到巨响,街邻们纷纷跳下床,大人孩子乱成一团往外跑,街道两旁涌出无数衣冠不整的男女老幼!有人喊,地震了,地震了!……唐山地震过去还没有半个月,全国人民都还处在恐慌中。一个鞭炮都能引发倾城而出,何况这么大的动静。这真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路灯下,看到几个女人披头散发赤裸着上身双手捂住乳房,还有几个男人撅着光屁股蹲在地下,我们掩着嘴偷笑,顾不得收拾那个哑炮,怕暴露目标引起众怒,赶紧跑开。

我们一伙人来到人民广场,跳到光辉形象塔旁边的栏杆上坐着,摇晃着腿,兴奋得不得了,虽然没有炸伤人,但对方被吓跑了,这比炸伤人的效果好得多啊!大家七嘴八舌地的回味刚才的场景:

“红光真亮啊!比国庆节的焰火还亮!”

“声音震得耳朵痛,估计在火车北站都能听到!”

“要是炮口对得准一点,保不住就会炸死两个人呢。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毛伢子一脸的淫笑:“哈,那些男男女女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他们怎么不穿衣服呢?”

国祥虎着脸斥道:“你娘的,回家问你爹妈!”

空旷的广场回荡着我们的欢声笑语,大家开心了一阵子后,笑声停顿下来,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毛伢子说:“马路上那个大坑怎么办?”是啊,土炮将柏油路炸开的大裂口象个陷阱摆在我们面前。天亮就会被发现,就有人报警啊!万一汽车陷进去就会出车祸,就算东大路那伙人不去报案,公路被炸烂公安局也会来破案的。怎么办?

大伙七嘴八舌坐在栏杆上想对策。修路肯定修不好,我们只能填平马路,不会铺柏油,一夜的时间不能复原。胖子给我递根烟说道:“这次东大路那伙人要整的是你和国祥。国祥个子高,显眼,加之在社会上混了四五年,名声比你还大,东大路一伙肯定将国祥记得牢牢的。我们其他人都没有风险。估计明天东大路的猴子就会去报案,公安局晓得是我们把路炸烂了饶不了我们。至少要拘留半个月,还要挨几顿好打,加上赔瘦猴子的医药费。你们俩个最好出去避一下风头。回家是等死。”

“我得到个有事做的地方去,我每个月要给我妈送生活费回去!”我吐了一个烟圈,坚定地说。

大家又议论了一阵,土方肯定不能打了,哪里能有事做又安全呢?拍了半天脑袋也没有这样的地方呀!

胖子讲:“你们干脆到城步南山知青点去吧,建设他们在那里,饭是有吃的。”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挣钱!”

国祥搔着脑袋想了半天说:“我们俩个到石山寨去吧,我新吊的妹子月亮她舅舅住在那里,那里是三不管地方,派出所根本不会到那里去,偏僻得要死。要想做事,只要不怕苦,有的是事情做。不过,我们俩会比农民还累得喊娘!我是挑河沙长大的,就怕你吃不消。”

 国祥下乡七八年了,下在绥陵县老山冲冲里,一天的工分折合不到八分钱。他家里条件差,不仅没有钱支援他,还要他拿钱回家过年。他没有办法只好滞留城市,帮他妈妈挑河沙,卸一船河沙再挑上岸有六块钱,得几个人挑一天。枯水季节则四处打土方赚钱养家。他不在农村出工,不可能得到推荐,已经对回城死了心,准备打一辈子零工。这才在社会上混。他比我大三四岁,身高力强,四方黑脸,象个莽汉,江湖人称刘铁塔。几年后电影开了禁,大家惊呼他与日本电影明星高仓健一模一样。说是想不到这种粗鲁的长相还能当电影明星。

“只有吃不下的屎,没有累得死的人!”我跳下栏杆,扔掉烟头,义无反顾地说:“走吧,国祥!”

胖子说:“慢!大家先凑点路费吧。”这是我们这一伙人遇事的惯例!

大伙纷纷掏口袋,这个三块、那个五块给我和国祥凑了三十多块钱。幸好打土方结了账,我们口袋没落空。国祥递过一叠一元一张的票子说:“大宝你拿二十。”我说:"国祥,我只有一个妈,你家人多,老爹病在床上,还有三个弟妹要吃饭。我是老大,你也是老大,别我和客气了,什么叫兄弟?兄弟不仅要两肋插刀,还要将兄弟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一样地孝顺。”国祥这才将钱揣在怀里。

我们又吩咐其他各位弟兄赶紧回家拿锄头扁担连夜去填路,至少填平夯实,汽车碾过时别出车祸。

我身上还有十多块钱,加上兄弟们凑的钱,我请二妹子帮我送三十块钱给我妈,告诉她,风声一过我就回来。

另外也告诉水莲妹子莫怪我,我这一去山长水远难回返。

谢过各位弟兄,说好有空上石山寨来玩,有事通知一声,随喊随到!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在地平线下挣扎着冒出一线金边,上早班的人开始走动,单车铃声叮叮铛铛响过来。刺激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沿着资江往下游走,到下河线码头往左拐迎面碰上一座孤零零的大石山,石山呈灰黑色,形状突兀,身上长了一些零乱的植被,象秃子的头发遮盖不住青灰色的石头,山上有西瓜似的条纹,有小股溪水从条纹中的石缝里流出,天长日久形成一道道的水脉,在阳光照耀下发着暗绿色肮脏的微光。整个山体显得荒凉而丑陋不堪。从塔北路通往火车站的公路在这里绕了一个弯,顺着山的走势往北而去。公路旁有一条机耕道通向石山下。

一条象梯子一样的石头小路蜿蜒盘踞在山上,不知这是哪年哪月逃难到此的前辈先人一斧一凿开成的山道。从石头小路爬上山,眼前豁然开朗,山顶地势平坦,有几亩地宽,红砖房子一排排住了不少人家。此地叫石山寨。

石山寨上没有商店更没有派出所,这十来栋平房是搬运公司的家属房,房前屋后种瓜种菜,草绳搭成的瓜架上,有冬瓜长着白毛,有丝瓜荡着秋千。辣椒和茄子也欣欣向荣,西红柿向人们露着红红的笑脸。

石山寨的居民过着亦工亦农的生活。他们的工作是用板车从下河线码头送货到火车北站。拖板车是一种强体力劳动,尤其是从下河线码头上岸的大上坡,不出几身汗是拖不上来的。石山寨的人们生活很封闭,但物质生活并不贫乏,由于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他们的收入比一般城里工人要高得多,何况他们还能开荒种菜,可见老天在最丑陋的地方也能赐与人们丰足的生活。

可宝庆城里的青年宁愿再在农村呆两年也不愿意招工进搬动公司,青年们向往的是城市生活有钱又轻松。

我和大祥来到石山寨月亮舅舅家。月亮舅舅黑黑的脸膛,浓眉深目,长年戴着一顶破斗笠,一件烂背心象张鱼网贴在背上,露出黑油油的脊梁,那模样象个老实农民。他不但在家属房旁边搭了两间违章住房,还专门搭出一间洗澡房,一间厕所,这是宝庆城里人做梦都想不到住房待遇。

他家房前屋后的菜地一片碧绿、硕果累累。厕所旁边的小猪圈里甚至还喂了一头肥猪!

月亮舅舅看到月亮找的男朋友魁梧健壮,很是欣慰。我们俩说要找点事做,她舅舅点头称赞说:你们这俩个城里伢子真不错,愿意吃苦,人是累不死的。只要肯做事,码头上我有的是熟人,明天带你们去。

我们把犯了事情来躲风的缘由瞒得干干净净。在老人这里先落下个好印象!

从下河线码头装卸货物和拖板车一样,是强体力劳动。宝庆人不愿意到这偏僻的地方做苦工,农村也不允许农民从乡下跑到城里来做工,只有城市的闲散人员在这里卖苦力。这里其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劳改释放犯,流窜人员,下乡返城的青年,没有正式工作的人结集在这里打零工。这些人有一个统称叫“盲流”。因为码头装卸是不定时的,这里的检查相对宽松,且工资是计件,一船货卸完就结工资。多的时候一天能挣二三元。

我们给月亮舅舅交了十块钱,算在他家搭餐。

如果你在一九七六年的夏秋之际,看到两个穿着时髦的青年混在一群表情麻木,步履沉重,汗流浃背苦力中,在下河线码头扛着沉重的木头、水泥、竹子、粮食包,一手扶着肩膀上的货物,另一只手撑着一根粗木棍,走过一步一颤的跳板,艰难地上岸。双手磨出老茧,脚趾头捅穿球鞋。那正是昔时高家巷那两个不知轻重的少年帮老大。

吃过晚饭,我和大祥坐在月亮舅舅的院子里乘凉,石山寨离天很近,湛蓝的天,明月高悬,银河浩瀚,偶尔有流星划过,落入丝瓜架下,打扰了萤火虫在丝瓜架上捉迷藏。远处宝庆城象天上掉下来的一湾星星化作闪烁的人间灯火。夜气氤氲时,露水轻轻的滴在葡萄架上,田里传来呱呱两声蛙鸣象鱼在水里翻身,这样的夜晚最容易使人伤感。我们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话:

大祥,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人,星星不会死,人会死,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妈讲,人活着是受苦的。我妈命不好,嫁给比她大二十岁的老爹,老爹除了坐在灶边咳嗽吐痰就会骂人。我妈没日没夜地挑河沙养活我们四兄妹。落下一身的风湿病。我是老大,我不帮她哪个帮她,我两个妹妹也是日晒雨淋象男人一样放下书包就挑河沙,我一家人都命苦。河风吹老少年人,那天我去装货,有人喊我老伯伯。 

有些人不受苦,比如派出所的刘长子,他到处摆威风,受什么苦?

那是他命好。你没有他命好。

如果我亲娘不将我送人,也许我的命比他还好。

可惜世界上没有也许。人生不能重来。大宝,既然你命不好,你为什么走到哪里唱到哪里,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不知道,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个性。你说人到世界上是来受苦的,未必天天哭就有人喜欢?笑总比哭好。逗妹子开心,总比向妹子诉苦好。是不是?

   国祥,男人为什么要找女人?

为了传宗接代。

不对,如果不是为了快活,传宗接代有什么意思。

你快活吗?

当然,我喜欢和妹子们在一起。

你对她们都是真心的吗?

什么叫真心?如果一生一世是真心,那我没有真心。如果你情我愿,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我是真心。可以讲和我好过的妹子我都是真心的。

她们是真心爱你吗?

    真正的爱情不是知道对方有多好才在一起,而是明知道对方有多不好,还舍不得离开。从这一点上来讲,她们对我都是真爱。尤其象李牡丹那样的妹子。国祥,你对月亮有真心吗?

我也说不清楚,以我家的条件哪里找得到好妹子,你晓得我追求过春桃,可春桃宁愿找胖子也不愿意跟我,说跟吃黑粮的男人有什么前途。月亮还小,很单纯,对我也不错。如果结婚是真心,我不知道我的前途在哪里。但目前我从心里喜欢她。

你喜欢她什么?

她身材好啊,苗条。讲话也比较温柔,就是爱发点小脾气。不过我还能接受。当然,她不是牡丹那个类型的,只读过小学,没有文化,长相也一般。你呢,你经历过这么多妹子,你最喜欢那一个。

哈,都喜欢吧。不喜欢怎么会在一起。不过感情的事不能太认真,太认真很累人的。尤其是不能让妹子纠缠住不放,不然就死定了。

大宝,你亲爹娘不知长成什么样子,怎么就给你遗传了这张好脸,十个妹子见了九个爱。你其他的命不好,桃花命好得不得了,你害了几个妹子?

唉,我“啪啪”地抽了自己一耳光,自嘲地说,明天我就一砖头砸瞎眼睛弄破相,不然我真是害人不浅啊!说实话,我对不起的妹子太多了。要是她们都嫁不出去,一人割我一刀,我会碎尸万段的。

哈哈,你真是一个风流鬼,吹牛皮不要上税。

我也想有稳定的工作,找个好妹子结婚。可能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说到结婚,好象还差一万里,没有哪个妹子的家长会同意跟我结婚的。

不说这些了,想不清楚的。我和你的命运差不多,除非有圣人出世,把我们的户口都调上城,无一例外的安排工作。这样的好事,做梦都想不到的。

明天月亮过来,要她介绍个同学给我。我们四人一起玩,好吗?

你还想害人吗?

不是害人,万一我的缘分就在这石山寨呢。

 翌日黄昏后,听说水泥厂放电影,月亮约了个叫海燕的妹子来。下了石头小路,转到公路上,一轮明月正升起,象个黄黄的烧饼贴在蓝色的锅底上,月亮和海燕都穿着白衬衣黑裙子,微风吹着裙裾飘起来,看得人心旆摇荡, 我亮开歌喉唱起《敖包相会》: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哟.....只要妹妹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到来哟......”

“ 大宝”,月亮笑嘻嘻地问:“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我那有大祥这么好的福气?从来都没有妹子瞧得起我,你帮我介绍一个好妹妹吧?”

我回应月亮的话,却偏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海燕,海燕跟在月亮身旁轻盈地走着,低头不语。海燕是个脸色白净的漂亮妹子,瓜子脸,淡扫蛾眉,尤其是那眼神象个小猫似的闪烁,似乎在所有人面前都不好意思。看她走路侧身而行,就知道这是个胆怯而温顺的女性。而最是那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朵水莲花上的睫毛,还没人用手抚摸过呢!不知是那飘逸的秀发还是那娇羞的眼神一下子牵动了我的心。

有的人只要看一眼,就会影响你一生,而有的人你看了一生却视而不见。

那晚的电影无非是《地道战》《地雷战》《平原作战》。我们站在操场的后边看电影,我的眼睛没有看屏幕,借着屏幕射过来的一束束光亮,火灼灼地盯着海燕的脸看,海燕不敢与我对视,两眼也不看屏幕,往下看自己的一双脚。我瞟了一眼那双安静地缩在白塑料凉鞋的小脚,暗暗想这小脚恐怕只有三十四码。更多的是用眼神抚摸她娇小结实的酥胸,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小山峰,好象伸出手等我去攀登。我也有山峰开始颤动,浑身发热。电影还没有看到一半我就说:“大祥,你还不送月亮回家,搞不好天要下雨啦。”天色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云彩,是我的心里小雨叮咚响。

大祥知趣地对月亮说:“电影不好看,我们走走吧。”于是,我们四个人离开了水泥厂,走在乡间小路上。大祥和月亮在前走,俩人的身影转过弯就看不到了。踏着月光,我慢慢地与海燕说话。

“海燕,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红星中学。”

“你们班主任老师叫什么名字?”“李述白!”

“啊,你们老师好大胆,敢叫李白,李白可是大诗人,他有一首诗你会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海燕,你看到天上的明月,会不会思故乡?”

“我就是宝庆人,石山寨就是我的故乡,这里不好,一点意思也没有。海燕仍然低着头。满脸悲戚。”

低头是你的武器吗?海燕?你是石山寨的灰姑娘,我要给你一双水晶鞋,带你翩翩起舞。

“哦,我的故乡在双峰青树坪,那里的风景很好,哪次,我带你去看风景!你知道双峰吗?我说两句双峰话给你听:“大火同同烧死嘎嘎!”“一年老板啰嗦,二年老板哥哥,三年老板游击队,四年老板马桶盖.....”

你这人好开心。”海燕松懈下来了,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笑容。

“海燕,你笑了,你笑起来真逗爱。”我有点情不自禁了,才几天就忘记了这话对水莲也说过。不过没有关系,都算四十几岁的阿姨,你讲她逗爱,她也只会笑着敲你一粉拳。

“开心吗?以后我天天让你开心好吗?你上夜班我可以去接你。”

  ……… 去年我和胖子毛伢子三人坐在公共汽车里,故意讲家乡话开心,我们三人的双峰话讲得几哩嘎哩,旁边俩个年轻人露出轻蔑的目光,大声嚷道,乡里话难听死了。

我们仨人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是乡里人,好,让你们晓得乡里人的拳头硬。下了公共汽车,硬是将俩个伢子拳打脚踢了一顿。

我表面上装着霸道,威风,凶狠,其实内心无比脆弱,象我这种家庭和身份的人,又在躲风,比乞丐强得了多少呢。只能强撑着一个黑社会老大的架子给自己壮胆。听月亮说海燕的爸爸原来是粮食局的职工,私自偷米卖被判了五年刑。她是老大,初中毕业后做零工帮贴家用。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她妈妈在搬运公司拖板车养活一家五口人。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优越感,可以交往。四类分子家属配劳改犯家属,好似癞子正好配和尚。

于是,我又对海燕展开了追求。果然,海燕是软弱自卑的,尽管她长得不错,可她美得苍白无力,象夜里开放的昙花,白天她整日低着头,默默坐在罐头厂的大案板前剥桔子。

她们一家因劳改犯家属身份在搬动公司抬不起头,两个弟弟经常在学校被人欺负。我在海燕家出入后,先帮她弟弟在学校打了一架,其实不是打架,而是我到站在学校大门口接他下课,堵住从前欺负他的同学拳打脚踢一番,对着那几个小萝卜头吼了几声:“海鸥是我老弟,你们敢欺负他我要你们天天帮他背书包,从家拿早饭给他吃。几个小萝卜头脸都吓青了,抱头鼠窜。从此全校的男孩再也不敢惹他。海鸥见我到她家来马上自觉地当我的勤务兵,颠前跑后地服侍我,大宝哥,你坐这里,大宝哥要不要喝水!不久海燕就将我当作了靠山,脸上渐渐有了红晕,头也抬了起来。

海燕妈妈并不反感我与海燕交往,一方面是她对我不知底细,另一方面是希望有我这样的男人帮她支撑这个孤儿寡母的家庭。这在我交往过的女孩中是独一无二的,我似乎感到我与海燕能够长久。如果说女孩是一本书,我经常翻了几页精彩的插图就扔下了,可海燕,我愿意读你千遍。

海燕的妈妈是个典型的劳动妇女,宽脸庞大骨架,讲话高声大气。与男人一样地喝酒抽烟。这可能是工作性质决定的。------劳动强度大,累、冬天在寒风中劳动容易得风湿病

一天海燕妈妈要将铁锭送到铸造厂去。这个活太重,我自告奋勇地去推板车。

钢铁厂的铁锭铸成馍的形状,一个手肘长,两个手肘宽,成梯形,中间下凹象两个馍连在一起,宝庆人叫这种铁锭为“馍馍铁”,形容人笨傻就说,你真是坨“馍馍铁”。可能因为钢铁厂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家长们骂孩子也说,以后你去拖“馍馍铁”。

铁是最压称的物件,一坨“馍馍铁”有三十公斤,板车要拖半吨重的货物,看起来只有二层铁锭,在大热天拖起来真是要命。

正是秋老虎季节,太阳照到当头,白花花的耀眼,马路上的热量集中在我们身上,衣服象盔甲硬硬的烫手,我用一根帆布做的厚皮带,拄在板车的轮胎前的架子上,象拉纤一样往坡上拖。海燕妈在前面掌着车,她的脊梁弯得象弓一样,蓝色罩衣被汗水咬出一圈一圈白色的盐印,头发上的汗珠子滴到眼睛里,再一颗一颗地一摔八瓣。她的双手象男人一样有力,死死地压住车把,手背上青筋毕露,小腿肚子硬得象铁棒杵在地下,拖着板车艰难地向前挪动。

我仍然穿着时髦的小脚裤,撅着屁股弓着腰,裤缝快要绷开线,一双白球鞋早变成了灰黑色,帆布皮带勒得我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我没有戴斗笠,用一顶过时的军帽压住额头任汗水从帽檐沁出再滚到脖子里、流到裤腰上汇成一道厚湿的堤坝。拖过上坡,我们停下车,拿出军用水壶咕咚咕咚地喝水。

我不知这样的苦日子要煎熬多久,但比较起在社会上瞎混好象心里很平静。尤其是想到下工以后,我可以和海燕亲热,酷暑和劳累都化为乌有了。

 海燕家前后两间房子,她妈妈带着她小弟弟睡前间的大床。海燕和大弟弟分别睡后间的两张小床。我和海燕好了一个多月就想动她的手,接她下夜班是个好机会,可路上下夜班的人多,不太方便。只能将她搂得紧紧的,乘着黑暗,将手伸到衣服里上下其手,虽然刺激,却不能尽兴。这么摸摸粘粘了一些日子,终于瞅好一个她妈带着弟弟们上街、家里没人机会引诱她上床。

我们拥吻在她的小床上,海燕象一道新鲜的小菜,水灵灵,碧澄澄,我想吃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象葡萄,我想咬她的鼻子,她的鼻子象香葱,我想吻她的嘴,她的嘴象樱桃。我要香香她的脸,她的脸蛋象苹果。我亲也亲不够,吃也吃不够。

海燕笑我象饿狼,我就象饿狼一般扑倒她,她的身体象一道大餐,我吮吸她的乳房,象婴儿吮吸母乳,那般甘甜,那般芬芳,我将头埋在她胸前,感受着白嫩柔软,我拱着她的乳房,让她融化,在不住的揉捏下她的腰在我的身下如风摆柳,我鼓起勇气去采花,那温暖的甘泉旁有玫瑰芳香在吸引我,我象个征服者,执一杆长矛,带海燕冲出最后的防线,让甘泉泊泊汹涌,让玫瑰开得更艳,我带她攀登极乐的顶峰,一波一波的颤抖,象给勇士的鼓励,象对爱情的奖赏,一场人体盛宴让人酣畅淋漓。

 我终于溶化在玫瑰之乡,海燕也撒下一地花瓣,那一刻我忘掉了人生苦难,奏出生命的欢歌。

就这样我和大祥在石山寨将近住了半年,期间我偷偷地带海燕回过一次家,妈妈也喜欢海燕温顺的个性,尽管她对李牡丹念念不忘。我每个月将辛辛苦苦赚的三四十元交到妈妈的手中,妈妈欣慰地说:“我家大宝,浪子回头金不换!”并一次又一次的到派出所去求情,说我们不懂事,做火炮玩,炸坏了公路,宁愿交罚款修路。

我让海燕向她妈求情,让我住在她家里,跟她弟弟睡在后间屋里。她和她妈睡前屋的大床。

我心里暗想住在她家寻爱的机会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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