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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宝庆老大传奇第十九章 羁押看守所  

2017-04-19 07:46:50|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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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还有点点星光,我从高庙潭的漩涡中冒出头来。摸索着爬上北塔旁的沙地,精疲力尽地倒在沙滩上。

    幸好今天风清云晏,高庙潭没有湍流,我游出了漩涡。

    四肢八仰地躺着,湿衣服象张网绷在身上也没有力气脱下来。张起耳朵听着岸边的响动,对面民兵指挥部的人可能早撤退了,除了黑乎乎的砥柱矶矗立在江中,听不到一丝声音。

   我轻轻地喊:“国祥,国祥!”"我在!早就上来了。"国祥在不远处的菜地旁喘着应答。“毛伢子,毛伢子!”没有人应声。“建设!建设!”远处微弱的应着:“我在呢,呛了两口水,胸口痛死了!” “过来,到平坦的地方来,没有危险了!快点过来。”象劫后余生,我们都有点虚脱的感觉,半天才挪到一处。“还有哪个?伟伟呢,胖子呢?”国祥坐在我身旁,打着赤膊,手里拧着水淋淋的衣服,衣服上的水顺着大腿流到沙子里。国祥人高马大,体能比我们好。他回忆着:“我跟着建设跳下来,后面是伟伟,伟伟将那个大树杈吊断了,人和树一起掉在水中,应该没有关系。毛伢子没有刹住脚,直接冲到水中,会不会掉进旋涡卷进水底到洞庭湖去了?胖子在后头,肯定不敢再跳下来。”

     建设是个瘦猴精,经历这一吓,背弓得象个虾米,哆嗦着说:“看毛伢子命大不大,最好的可能是力气太小,被水冲到下游去了。”

     我们三人默默无声地坐着,心静沉重。

      据说年轻人犯错误老天爷都会原谅,可是有些错误是没有改正机会的。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后悔的我的鲁莽,让这些年轻的朋友用生命冒险,其实,在生命面前哪怕是监狱,那也是存放幸福的地方。

    我怀念从小一起长大的毛伢子,他个子矮小,从小就跟着我屁股后头跑,唯我的马首是瞻,我又带给他多少的安全感呢?我经常训斥他,似乎他天生就是挨训的。他在我面前小心翼翼,象个马仔为我跑前跑后。我知道,他是出于友谊,原谅了我的霸道!我真想对他说,毛伢子,我再也不会对你凶了,我们是好兄弟,以后有人敢欺负你,我会上前将他打个脑袋开花!

       我们坐在沙滩上等了良久,看江边的小船在水波的拍打声中象摇篮般的摇晃,摇得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痛,你快回来吧,我的好兄弟。

        月光下,资江对岸的双清亭高高地耸立在砥柱矶上,月色给双清夜景描绘出一种诗意,象一幅优美的木刻。不知双清亭耸立了几百年来看到过多少人间悲欢,听到多少恋人的甜言蜜语和自杀者离世前深深的叹息!


    “啊!有人游过来了!” 国祥高兴地喊道,果然水里有黑影往这边浮过来。我们三人站起来大声招呼,“快过来,我们在这里!”月光下,黑影渐近,水声哗哗地响,伟伟抱着那段和他一起献身的树丫象非洲人划着独木舟向我们游过来,树杈的那头是毛伢子,他象是受了伤趴在树杈上。我们“扑嗵”趟进水里,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扶上岸来,让他们躺在沙滩上喘气,伟伟的脸在月光下惨白的,心有余悸地说:娘的,漂到阎王老子肚里桥去了!没想到还能见着你们。毛伢子呜呜地哭着喊:“大宝!我差不多死了!好在掉到伟伟身上!”见他们没有受伤,我高兴地踢了毛伢子一脚:“你娘的,叫得那么惨,害得老子吓掉了魂。”

     五人又谈了一阵跳水历险记才各自进城找地方睡觉。

      第二天才听说李四毛被我打断了两根肋骨,被民兵指挥部抓住了。移送到派出所。他报案说是我报复杀人。刘长子讲,你们是坏人打坏人,以毒攻毒。

      虽说是以毒攻毒,但民兵指挥部这次下了决心要整顿社会秩序,捣毁流氓集团。我的名字列在最前面。

     这才有逃亡到辽宁朝阳我亲娘那里去的打算。


   从高庙潭泅水逃离民兵指挥部的抓捕,我悄悄在我三哥何平家住下。何平的爸爸妈妈是老实工人,知道我是何平的亲兄弟,任由我在他家躲风。届时何平已经修了两年湘黔铁路,回城安排在大修厂工作。何平比起我们这些没有工作的小混混来,显得稳重得多。他对我的生活并不干涉,遇到困难来找他,他也能尽兄弟之谊。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还给我一点零用钱。

  我想到辽宁去投靠亲妈。何平说:“先别闹这么大动静,路远,你又没有介绍信,万一在路上被查,遣送回家风险更大,你先在我这里住十天半个月,看看风声再说。紧急行动过了就没有事的。”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暂时按兵不动。

   果然,我妈跑了几趟派出所,刘长子就答应让我回家。只要我老老实实不再打架,他不来抓我的流窜犯。于是我老老实实在家背汤头,一面找机会和牡丹约会。


    看守所的铁窗外透出了晨光,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到底是因为和李四毛打架,还是和牡丹谈恋爱呢。联想到被审那天的事,公安讲我强奸了牡丹,真定了强奸,起码要坐四年牢。想到这里我害怕极了,我还不到十九岁啊!

     第二天夜晚,我将我的想法告诉建斌哥,请他帮我分析分析。

建斌讥笑我说:“早就听说你大宝是个吊膀子的高手,可惜我二十岁就结婚了,女都生了一个。不然还要请你传经送宝。”

我也笑道:“吊膀子不过是胆大心细脸皮厚,还有什么诀窍。只怪爹妈生了我这张脸,这张脸在妹子眼里就是通行证。我看中的妹子,一般走不脱。不过,大多数的时候是逢场作戏。

我说这些话没有人会相信,因为这两年我打架出名,“吊膀子”也同样出名。我天天在社会上游荡,有伢子的地方就有妹子,男女一起看看电影是常事。和女孩子一起走别人会说我们是“排对子”,和女孩子坐在一起讲讲笑笑,别人议论我是“吊膀子”。女孩子上厕所,我在外面等一下,别人说我和女孩子在厕所发生关系。几男几女相约到搬运公司的澡堂去洗澡,女孩子磨磨蹭蹭。我坐在澡堂外的长凳子上等,看到李秋菊抱着换洗的衣裳出来,一些阿姨就说我和李秋菊在长凳上亲嘴,衣裳都没穿。害得李秋菊被她妈打得要死。

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况我和秀莲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整条街都惊动了。谁也不会相信我与她只去看过一次电影!就象鲁迅说的:“一见短袖,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交,立刻想到=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像力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以我的虚荣心,不可能去辩解。打架是本事,吊膀子自然也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本事!何况我确实有那些讲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要申冤也没有地方去申。

    建斌哥听了我这番话,点了点头说:“也是的,好名声坏名声都是宣传出来的。说你好,你给玉皇大帝盖瓦,说你坏,你给阎王老子挖煤!你真的对牡丹这么有感情么?听说她长得并不是特别漂亮,也就是个一般妹子。”

是啊,第一眼我也不觉得她漂亮,是在接触以后,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不象一般的宝庆妹子。她比其他女孩更安静,更喜欢思考,她会看着一个地方凝视半天,好象在与一棵树说话,仿佛那棵树是她的前世,可以用心和树交流。然后她可以为这棵树写上一首诗,象什么:“冬天的落叶,你死在了春天!”很伤感的样子。

    和她说话,她有时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是她才看过的一本书,她给我分析:“《牛牤》里有两个女孩,《钢铁是怎么炼成的》里面也有两个女孩,哪个更可爱?”我没有看过这些书,自然是她讲哪个可爱就是哪个可爱。

我在邵水桥边等她放学,在同学们惊讶的眼光里她和我走到城南公园,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她从黄色军用挎包改成的书包里拿出厚厚的书,给我看插图,那个叫冬妮亚的女孩,是个林务官的女儿,穿着连衣裙,爱上了工人的儿子保尔、柯察金。牡丹问我:“保尔爬到冬妮亚家的阳台上去喊她,是不是很勇敢!”

我不懂保尔是谁,但我喜欢牡丹说话的样子,她那黑黑的瞳孔放射出热情的光辉,将自己比做冬妮亚。这样一来,我不当保尔都不行。那怕是半夜爬阳台我也干!

    她说她喜欢《牛牤》脸上的那一道从眉毛拉到左脸的伤疤,那样可以使男人具有坚毅的气质。我脸上没有伤疤,只有上次打架被刘新军用铁棒子碰缺了两颗牙齿,我将用银丝箍着的牙齿舐掉给她看,她很欣赏我那个怪模样。

牡丹疯狂起来也与其他女孩不同。那天我们坐在资江桥下,望着江水缓缓地向北流,阳光下的北塔闪着白光,脚下的细沙子很温暖。我抽着烟,吐了一口烟圈,烟圈袅袅上升,牡丹说:“烟味真好闻,我能抽一口吗?我最喜欢你两根指头夹着的烟的派头。”

    我将烟递给她,她学着我的样子,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将烟夹得很紧,象拿着一把手枪,然后将枪贴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学着我吐出烟圈。

最后一口烟吸完,牡丹突然将烟头按在我的脚上,她使劲地按着说:“我看你是不是很坚强。”我只好强忍着痛,任由额上冒出冷汗,直到烟头烫完,脸上还留着僵硬的笑容。

    牡丹似乎很满足,高兴地站起来说:“你真是我的牛牤。”

   一会儿保尔,一会儿牛牤,我头都晕了,干脆跟她讨论《水浒》。她喜欢林冲,林冲是悲剧英雄,我的命运也是悲剧,可惜我不是英雄。我只能在她面前装一装。林冲雪夜上梁山,我十四岁雪地返宝庆,我详细地讲那年没有饭吃,回到家里又被抓流窜犯的事给她听。听说听说她哭起来,哭着哭着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不让你这么受苦。”我淡淡一笑,这算什么?比这苦的多的事情我不知经过多少,以后慢慢地讲给你听。

   乘牡丹这时心软得象块豆腐,我要乘热吃一口。我缠着牡丹让我亲她一下,她不设防地让我亲了,我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胸,她的胸不是豆腐、馒头、包子这些食材能形容的,那是人体最高级的艺术品。

冬妮亚怎么会嫁给保尔?琼玛也不会嫁给牛牤,牡丹也不可能嫁给我。


建斌哥,虽然我并不想结婚那么远的事,但想到牡丹不可能嫁给我,内心还是很不好受的。我这一世是不是只能吊膀子,不能娶老婆啊!


   建斌苦笑着,从稻草底下摸出半根香烟,我连忙给他划了一根火柴。“大宝伢子看你不出,蛮有品味了,宝庆妹子中象牡丹这种爱看书的小布尔乔亚确实不多。难怪你迷恋她。”

    我问:“什么叫布尔乔亚?”

“就是小资产阶级。不会柴米油盐的女孩子。只会务虚,不会务实的人。”

“哦,那确实,牡丹又不好吃,又不爱钱。也不会做饭买菜,只爱看书。大概就是你讲的小资产阶级。”

“遇到牡丹算你幸运吧。这样的女孩子决不会落井下石。她不会去揭发你的。你放心,再审你时,你死咬着她自愿的。”

“好,好”,我巴结地从稻草堆下又给建斌拿摸出一根烟。

   建斌哥是结婚了的男人,他的社会经验比我多。他又说了一通,大约是说:男人的爱一生只有一次,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他可以对每个女人说我爱你,但他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女人需要的是一个关怀她,爱她,可以让他依靠,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当她遇到一个男人时,爱得死去活来。山盟海誓。然后因为种种原因分手,她不会再记得他,因为在她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时,她会拿两个男人来比较,她会觉得遇到更好的是她的幸运。

   但男人不是这样,当他爱上一个女人,真正地爱上,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当这段感情失败后,他会把这段记忆放在心里,把这个女人放在心底。原来男人可以把很多女人放在心里,但只能把一个女人放在心底。无论以后他会相处多少女人,他都会清楚地知道,自己最爱的是谁。无论以后他遇到的女人多少优秀,他也不会改变。


     建斌哥说这话时象个情圣,可这番话好象不太适合我。我似乎有点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我最爱的人当然是牡丹。牡丹会是我心底的女人吗?

牡丹还会理我吗?她今后遇到了更好的男人是不是很快就会忘记我?


    可是,强奸这事怎么翻案呢?我告诉建斌哥,在派出所,刘长子黑着脸,带着同情地说:“大宝伢子,你玩大了,玩出事了。”

我说:“我好久没打架了,不相信你调查,我要是这个月惹了事,我是你崽!”

刘长子皱着眉头说:“你确实没打架,你现在大了,长本事了,晓得玩妹子了,你犯的事恐怕不是拘留几天就算了。老实说吧,你什么时候强奸了李牡丹?”

“强奸?”不谙于一个炸雷打在头上!“哪个王八蛋陷害我,想置我于死地!我得罪哪个了?”

 刘长子骂道:“你还敢不承认,告诉你吧,李牡丹自己报案了!”

“天地良心,我和李牡丹谈爱是真,我怎么可能强奸她?肯定是被她爸爸打的,屈打成招,冤枉啊!”

我心里估计是血书的事情暴露了,她爸气愤得把她打得半死,要她承认我强奸了她。这可怎么办?我死也不能承认,不然真要坐牢了。流氓犯坐牢在牢里都没有人瞧得起。

“刘叔,刘叔,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你也晓得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怎么可能去强奸女人呢,她是愿意的!”

“胡说,她才多大了?”

“不知道,十五六岁,十六七岁吧!反正还在读书!”

“大宝伢子你真在找死!明天到拘留所去说吧!”

第二天,我被扭送到拘留所,两个慓悍的公安审问我:还是那几句话,但方式更升级了。

进得审讯室的大门,一声:跪下!膝盖后就挨了一腿,双膝自然往下跪着。抬头一看,桌后坐着黑白两位无常!

说:“你是怎么强奸李牡丹的?”

“真没有,我们只谈恋爱!”

“绳子紧点!”

 矮个子黑无常走到我跟前,弯下腰将捆在我手臂的绳索勒紧了。

“哎哟,哎哟!”

“承不承认!”高个子白无常一拍桌子,桌上的东西跳了起来!

“天地良心,是发生了关系!是她自愿的!”

“绳子再紧点!”黑无常心狠手辣,手指粗的粽绳勒进肉里了。

“哎哟,哎哟,我的娘啊!”

“老实坦白,你是不是骗了她!”白无常是主角,问一句写一句!

我忍痛不过了:“是,是,骗她看《少女之心》后,她就愿意了。”

“短命鬼,还不老实,绳子再紧点!”

黑无常将我一脚踢到地下,将绳索往上拉,我双手象苏秦背剑,疼得在地下翻滚,手臂渐渐变成了紫色。我知道,我再不承认,我的手臂就要残废。

“干部!干部!给我松绑!我招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死也得个全尸,我不能在十八岁就变成残废人。

黑无常一脚踢过来,我象虾米一样在地上弓着。手臂松了绑,一股暖流冲到手指上,麻木解除了,手还是我的手。

“讲,你是怎么强奸李牡丹的?”

“骗她看少女之心.....之后我就霸王硬上弓......她哭着不肯.....我就用力压她......她打不赢我.......我就得手了。”

详细一点.....


“还有秀莲,你是什么时候和她发生关系的?”

“天地良心,我要是和她发生关系,天打五雷轰!她是我邻居,我们俩是看过电影,被她爸发现了。我这样的四类分子家庭,哪个家长会同意女儿跟我好,她爸打得她要死,扬言用火钳烙她,她不敢再和我好了。不信你们问她妈妈,她妈妈还到我家吵过,我妈妈也不同意.....一条街的人都来看热闹,传着传话就变了......”

“看来你蛮会编故事,绳子紧起.....”

“哎哟,哎哟,我哄你们不是人啊!哎哟,手会断的!”

“哎哟,你们松绑,我承认就是......”

“还有一个李秋菊?你怎么和她发生关系的?”

 

“干部,干部,我和她哥哥是一伙的,常常在她家里玩,没有和她谈过恋爱,怎么会发生关系?是李四毛这个猪X的乱造我的谣,道听途说的都栽到我身上。等我出去,我不整死他不算狠!”

“绳子紧起......”

“干部,干部!我才十八岁,哪里可能跟这么多妹子发生关系,人家妹子总要谈一谈恋爱才有可能跟你一起,真的,只跟了一个李牡丹,谈了半年多,才上床的。是我动机不纯,想找个城里妹子好上户口,骗了她的感情......”

“你今天真的想死呀!吊高点。”白无常挽起衣袖象个刽子手走了拢来。

我被从凳子上拖起来,吊到窗户边的楼梯上,整个人悬空起来,手反在背后比刚才更痛了。。。

“还有一个.....你认不认?”

“我认,我认,你们讲什么,我认什么?好不好!”

又是一脚踢过来,我整个人“咣当”一下荡起来,手勒得更紧了拇指似乎是断了,钻心地痛,冷汗从背上往下滴......

“是,是,我错了,我做了,都是我做的!”

“怎么做的?”

“放我下来,我讲......”

    ........

“大宝伢子,你娘的,毛都没长齐,就搞了这么多女人!”满面凶相的高个子白无常露出了淫笑。

“这些流氓崽子,死了都划得来。”矮个子黑无常呲着黄黄的龅牙齿,好象嫉妒我。

我这一整天都在编黄色故事和疼痛中度过。只要我交待的内容他们不满意,绳索就升级。我的黄色故事仅仅来源于《少女之心》,想象力十分有限,有时他们俩帮我着编,审问变成一场意淫大餐,直到审得他们心满意足,眼睛里放出邪恶的红光,才将我放了下来。


    建斌哥,我现在真相信什么叫屈打成招了,什么叫冤枉好人了。


    建斌哥给我出主意,判刑会经过公安局预审科,那里很正规,你到了哪里死都不认,他们也没有办法。而且你一进去就说要找当大官的,说你是被屈打成招的。共产不兴搞逼供信。他们也怕领导骂。对你就会客气一点。我在这里关了一年多了,早就晓得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你打架和流氓各占一半,打架没有打人重伤,流氓证据不足,还有出去的希望。

  建斌哥长叹了一声:“唉,我打人失手,成了重伤,只怕不坐几年出去不了。我家妹子快要三岁了,我还要好久才能看到她哦。我老婆又怀孕了,不知道她吃什么,怎么活啊!大宝伢子,出去后做点正经事吧,混下去没有好下场的。”

    难怪建斌哥常常阴沉着脸,二十多岁的人头上夹杂着白发,眉毛紧紧拧着让人害怕。

    他是寡母娘将他拉扯大的,如果不在社会上混,怎么娶得到秋香这么漂亮的老婆。可他打架失手,给老娘和老婆孩子带来的是灾难。建斌哥转身向壁而卧,悄无声息,我知道他又想老娘和老婆孩子了。

      两个月以后,我从拘留所被提到公安局预审科,这次审问很正式,规格更高。每一页笔录上面都要签字,坐在上面的公安也比较和气。

我知道如果这次我再承认强奸,那就死定了。另外,上次我妈妈找关系到拘留所来看我,悄悄地对我讲了牡丹到我家告诉我妈她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心里有底,于是,我只承认发生关系,死都不承认强奸的事。

     我故意起着高腔说:“干部,干部,你们看守所兴打人的吧!我要举报那两个审我的人,你们看,我抡起衣袖露出胳膊上一道一道绳索捆绑留下的暗紫的伤痕。”又伸出手指说:“吊我的手指,快要断了,我又是不李玉和,只能屈打成招啊!干部,干部,我是冤枉的,我早就等着这一天,等着你们来给我平反!”

俩个公安吼道:“你还真的蛮大胆啊!这么说,你很无辜是不是?还要平反?打死你都不冤枉。”

    他们俩审了半天,我死都不认。

    他们没有办法,骂道:“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油条一个。老实告诉你,你在社会上名气这么大,想轻轻松松地走出去是不可能的。至少也要游街示众,让社会青年引以为戒。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玩弄女青年这件事,对你有好处,这是预审科,判刑是分分秒秒的事。”

听到这样的话,我放了心,马上改变态度:“干部,干部,你们怎么会抓错我,是我自己犯了事,乱谈恋爱,欺骗少女。”

    “你有这个态度就行,详细点说出经过.....”

     我又编了一次黄色小说,只不过女主角都很主动.....

     进了预审科的人,因证据不足被放出来的不多。我一不偷,二不抢,也没有将人打死打残废,我期待着不会判刑,我发誓,只要我获得自由,我一定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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