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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宝庆老大传奇 第十七章 冲动的惩罚  

2017-04-16 09:27: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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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越来越热,宝庆人走路手里都拿着大蒲扇扇风,傍晚,孩子们提来井水将门前地坪洒得清凉湿润,吃过晚饭搬出竹床歇凉。不到斗转星移不会进屋睡觉。
      而白天的闲人们也不愿意坐在屋内,张伯伯在院墙旁边大槐树下放上一把竹躺椅,穿着汗衫和大裤衩,将自己伸直放平,将多毛的粗腿搁在小櫈子上听收音机。闲人都爱热闹的,院子后面传来的歌声象吹了起床号,将午睡的闲人们都惊醒了。人们知道大宝唱着歌进了牡丹家,闲人们围在张伯伯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看看,又来了,真是个骚鸡公,天天下午按时来吊膀子!”张伯伯喝了一口茶摇头晃脑地叹道:“牡丹这妹子看不出哦,胆子这么大,十五六岁敢谈恋爱,还往家里引。这社会真是不成体统了。”昭陵说:“牡丹这个妹子有心计,她恨死小海,故意叫社会上的人到院子里来走一圈,示威一下。你们看,小海这两天象个缩头乌龟影子都不见了。”王妈妈拧干了手中的衣服,腾出手臂擦了一把汗说:“都怪牡丹妈妈这几年都不在家,妹子乱交朋友没有管,上当受骗是迟早的事哦。”昭陵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子,招呼细毛坨:“细毛坨,这个烟盒给你耍,你到牡丹家里的门缝里看牡丹姐姐在家做什么?”

        隔壁的陈奶奶是看着牡丹长大的,牡丹妈妈不在家这几年,在陈奶奶家搭餐,陈奶奶对牡丹象对自己家几个大孩子一样心疼,有时候吃点好的还将牡丹喊到家来。牡丹最近的行迹陈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隔壁牡丹和大宝谈笑声传到她耳朵里,象是鞭子抽得她在屋里团团转。坐下来纳鞋底,隔壁屋里一声笑,她将针扎进了肉里。
  这天牡丹妈下班回来,陈奶奶焦虑地对牡丹妈招手:“来来,我有话告诉你!”牡丹妈赶紧将手里的菜篮子放下。陈奶奶一把扯住牡丹妈,引她到后边的厨房,紧张地说:“你家这两天下午有个男孩子来找牡丹呢,就是经常在篱笆墙后面唱歌的那个男孩。一来就关门,两人在后间小屋子里面不知干什么,两三个小时啊,看到你们快要下班了才走呢,一院子的人都象看把戏,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哩!
啊,牡丹妈大吃惊:“哪个唱歌的男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哪里注意了,我也是听我家妹子讲才晓得有个男孩经常在篱笆后面唱歌,牡丹听到歌声就往外面走呢。
    "哦,难怪死妹子说到外面上公共厕所,一去一个把小时。"
   陈奶奶痛心疾首:"引得住在槐树下的那些男孩子唆使细毛坨爬你家门缝看呢."细毛坨喊:“他们两个抱到一起了!”“牡丹被压在床上了!不知是真是假哦!”“唉,唉,听说这个伢子叫大宝,是个社会渣子!怎么遇到这种人啊!”
    牡丹妈又气又羞,两眼含泪,跺着脚恨道:“这个不要脸的妹子,胆子这么大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奶奶说:“牡丹平时老老实实在家看书。是个好妹子。哪晓得她没有交好朋友,最近总是和芙蓉一起进进出出,特别爱打扮了。只怕这个男孩就是芙蓉的哥哥也说不定。你可别讲是我告诉你的哦。唉,女孩子名声坏了就不得了啊!”
   牡丹妈涨红着脸说:“我晓得了。唉,我这几年在五七干校,将她一个人放在宝庆,没有精力管她,她爸爸又在郊区上班,总以为她还小,是和同学一起玩。那晓得她才十五岁就在社会上混了。我真是后悔没有早点管教她。”
       第二天下午,牡丹和芙蓉在家玩,大宝一路高歌而来:“迎着朝阳,我放声歌唱,,,”歌声是信号,听到歌声牡丹赶紧开门。
     大宝在春桃家的小阁楼上养了一阵伤,没有去辽宁。也许是年龄还小,一个人不敢去那么远的地方。也许是根本没有与亲妈联系上。风声过后,他又悄悄回到家里住。暑假到了,牡丹说,我家弟妹到外婆家去了,你到我家来玩吧。大宝何乐而不为,兴高采烈地进了家属院。
         三人无事,牡丹从一口大皮箱里翻出家中的东西给他们看:
        “看,这是我爸爸年轻时得的奖章。看,这个望远镜是苏联出的,我爸爸转业时候准备到苏联留学呢,后来中苏关系破裂了没有去成。”
         大宝接过望远镜说:“这个给我玩吧。”
         牡丹说:“你拿着吧。”
         大宝将望远镜别在裤袋里,象别着一把手枪。
         “这是我妈妈年轻时穿的裙子。”
         大宝和芙蓉都没有看到过连衣裙,芙蓉看了又看,羡慕得不行,说:“我们什么也能穿上连衣裙就好。”
         牡丹说:“你穿一下,真的很好看哟。”当着男孩的面,芙蓉不好意思试穿,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大宝说:“给我看看”,将那件豆绿色的泡泡纱连衣裙拿过来比划,牡丹和芙蓉看到大男孩双手将连衣裙拿到胸前的怪样子,不禁哈哈大笑。大宝索性将连衣裙套在自己的身上,将女人的薄裙子套在白衬衣上的大宝,象孙悟空穿上唐僧缝的虎皮裙一样,左看右看,双手牵着连衣裙下摆,象跳芭蕾舞《跳天鹅湖》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连衣裙的下摆飘成一个荷叶边鼓荡荡的,牡丹和芙蓉看到这不伦不类的样子更加拍着手笑。
         笑声未落,牡丹的爸爸推门进来,三人吓得措手不及,大宝无处躲藏。爸爸黑着脸看着大宝问:“你是哪个?”大宝燥得满脸通红,那连衣裙脱也脱不下,说了句:“我是牡丹的同学”。霸蛮将连衣裙脱下,说了声:“对不住。"狼狈地跑了。
         
        牡丹爸爸这几天早就将大宝的情况了解清楚了,正想找机会教育牡丹。没曾想到牡丹居然将大宝引到家里来了,他脸都气青了。连夜审问牡丹:“这个叫大宝的伢子是哪里的?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有工作吗?”
        牡丹嗫嗫道 “就住在下河街那边,是在春桃家认识的,好象没有工作。”
        “你到他家去过吗?”  “去过两次。”
        “他是什么家庭你知道吗?”   “知道,他家成分不好。”
         “ 他父母对你好吗?” “蛮好!”
        “他打架你知道吗?”  “知道。”
         “他不仅打架,他还做了很多坏事,你晓得吗?” “不晓得。”
          “他是个骗子,在骗你,你都搞不清楚。”
          “他没有骗我。”牡丹恨这些大人,动不动就要说别人是骗子。
          “派出所抓了他几次,他还是好人吗?你多大了?  “十五。”
          “十五你就谈恋爱,你不好好读书,不学好。”
       “也不是谈恋爱,就是一起玩了几次。”
“你还不承认。”爸爸打开抽屉,拿出写着血书的小纸条,摔到桌子上,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吧。你念一念。牡丹见爸爸早就搜过自己的书包,并将自己与大宝的血书搜了去,又怕又气,眼泪直流,低着头不敢再吱声。
          “老子今天揍死你。”爸爸拿出门后的一根扁担。
           牡丹吓得大叫:“救命啊!”

    第二天晚上,大宝家的门被穿制服的一脚踢开。大老刘恨声地说,大宝伢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要你到农村劳动你怕苦怕累。滞留城里你不是打架就是生事。你是天狗吃月亮不怕事大,不坐两年牢你不晓得锅是铁打的。反手一索子就将大宝捆了。


        讲一讲,你是怎么认识赵大宝的?”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威严地坐在学校会议室的主席台前,其中一位拿着笔记本边问边记。旁边还有两个学校领导在坐,同样是一脸的严肃。
       牡丹知道自己与大宝的事件暴露了,来者不善。看到几个人的凶相,牡丹不禁怕了起来。早恋是学校不允许的,除了早恋还发生关系,这就叫失足。牡丹害怕得就只剩下哭了。
      牡丹低着头,流着眼泪抽抽答答地说:“在一起学单车时认识的。”
      详细地讲一下你们是怎么谈上恋爱的?
          ………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生肉体关系的?
        呜,呜……
       牡丹哭得更利害,她知道大宝被抓和她有关,但让她在这些男人面前讲这些话,她怎么能启齿?
       她又羞又痛。……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具体过程?
         ………
      他抱住你时,你反抗了没有?
        ……………
      呜………我,我是自愿的。
     今天这阵式,她从来没见过,肯定是大宝要坐牢了,这上面坐着的公安是来调查的。
   她心里抱定一个主意,不能落井下石。宁可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她知道自己犯再大的错误也不会坐牢,如果将责任推到大宝身上弄不好他就会坐牢。
    老实讲讲发生关系的过程。
       呜……呜……
       牡丹的泪水与其说是悔恨,不如是羞耻。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要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来讲述自己和大宝发生关系的细节,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不知道。………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不知道..........
       牡丹是真不知道,她没有时间概念,她和大宝从来没有玩过什么性爱游戏,只是原始的本能,她心想,也许有一个小时吧,怎么只有五分钟呢?她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这样可耻!问的这些话比《少女之心》里描写的还露骨!
      胡乱作个选择题:十分钟………
      …………
     “李牡丹同学,你平时放弃了思想改造,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违犯了法律,成为失足青年。你的问题,不仅仅是上当受骗的问题,你也有很大的责任。。。”
    “赵大宝出身于四类分子家庭,好逸恶劳,长期滞留城市。打架斗殴,进行流氓活动。他不仅和你发生关系,而且还和其他四名女性发生过关系。他和你发生关系的时候,你还不到十六岁,属于诱骗少女。”
    “你是革命干部家庭出身,要与他划清界线,再也不许和他来往……..”制服男说完就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来。
     学校两位领导脸色越发难看,听到制服们说完后,也扔下一句:你等着学校给你的处分吧!跟着制服男后面走了。
     
       牡丹与大宝半年的恋情变成一场人人皆知的丑闻,人们从不躲避丑闻,而是将丑闻当美食津津乐道,品了又品,传了又传,加油添醋,象一碗大米经传播后爆出一脸盆爆米花。牡丹的丑闻成了一道大餐,满足了老师和同学的食欲。全校人都知道李牡丹和社会上的老大鬼混,发生肉体关系。老师充满同情地用眼光挽救失足少女,女同学用眼光表示自己是贞女,怕眼神相交自己就会失贞。男同学不敢看她,怕看一眼自己成了色魔,再也没有女生喜欢。  
  只有她的朋友芙蓉还象从前一样每天陪着牡丹一起上学。也只有芙蓉真正了解牡丹,她知道牡丹根本不是传说中的风流少女。而是浪漫的爱情至上主义者。可惜她遇人不淑,将自己的初恋弄得一败涂地。芙蓉从来佩服牡丹的博学聪慧,现在仍然没有改变。
  牡丹从办公大楼出来,芙蓉仍然在楼道里等着她,牡丹两眼通红,轻轻地说了一句,你陪我去一趟大宝家。
   
        牡丹似乎只能从大宝妈妈这里找到了一点安慰,处在零度以下的身体只能在这里感到一丝温暖。全世界都嫌弃她,只有在这里有人在感谢她。
       她对自己说:“宁愿人负我,我不负人。大宝,我对得住你! ”
       就算将肉体和感情卖给了魔鬼,牡丹还要保持灵魂的干净。
       
    一年后,大宝从拘留所释放出来了。而牡丹已经在下放在城步县南山农场,劳动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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