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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大(小说)第一章 引子 死里逃生  

2017-03-14 09:04:24|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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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人民解放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千军,势如破竹,国民党部队溃不成军。
   战场上充满呛人的硝烟火药味,到处是断垣残壁。一场战役下来,人如蚁般倒下去,战场上尸横遍野,“流遍了,郊原血!”
1949年10月,在衡宝战役中,一名年轻的国民党情报官,随着白崇禧部队边打边溜,成为穷寇中的一员。当大部队缴械投降时,他乘机滚进战壕,趴在死人堆里,抓一把带血的泥土抹在脸上。
情报官屏住呼吸,周围都是冰冷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气息。听着部队杂乱的脚步和零星的枪声渐行渐远,他摸着胸口,庆幸自己心还在跳着。
直到硝烟渐散、夜深人静之时,饥寒交迫的情报官才悄悄爬出死人堆。
情报官名叫刘玉昆,辽宁沈阳人,生于民国12年6月,今年26岁,毕业于国立中央大学情报科,民国36年参军,被国民党有关部门以培训情报精英的名义派往白崇禧的部队,其实际任务是监视桂军一举一动,并秘密上报给国民党政府中央有关首脑。进桂军后,他担任黄杰第一兵团下属某团上尉情报教官。
在衡宝战役中,他跟着部队一路老打败仗,终于在离宝庆城不远的一次战斗中,残余的桂军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他凭着从特殊训练中学来的经验和机敏侥幸得以逃脱。月色笼罩着一个小山村,树影迷乱。刘玉昆就着月色走上一条泥泞的小路,来到一处孤零零的农家茅屋,踉跄着摸索到一间有微弱灯光的偏房。他悄悄地从窗户裂隙处往里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正低着头在灯下纳鞋底。他不禁捂住胸口暗暗嘘了口气:老天佑我!随即轻轻地推开虚掩的柴门。
那姑娘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只见一浑身带血的军人扒在门口,吓得扔掉手中的针线,张大嘴“啊”的一声尖叫,瞪圆了眼睛,抄起了桌上的剪刀举在头顶,对着他吼道:“你是谁?不要过来!”
刘玉昆几乎以爬行的姿式将一只脚挪进门槛。 “别怕,姑娘。我,我是国军,是好人。。。。。。”他侧着身子,双手扶住门框 ,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姑娘说“救救我,我们队伍被共军打败了。。。。。。我是逃出来的。”
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信将疑地放下剪刀,站起身来说:“你进来吧。”
刘玉昆摸索着进了屋,站在昏暗的豆油灯前,抬起胳膊,用肮脏的衣袖擦去脸上的泥土血迹,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两只明亮的眼睛,一头浓密的头发也从泥尘中露出俊俏的轮廓。他身材高大挺拔,四肢匀称,要不是因为可恶的战争搞得如此狼狈,他也可称得上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果然,姑娘看他脸并不凶恶,慢慢恢复了平静:“你是国军的?今天枪响了一天,傍晚你们的人被牵成一串串的,双手举在脑袋上跟着解放军走了。你现要逃到哪儿去?”
刘玉昆操着东北口音说:“我想逃回东北老家。你能行行好给点吃的吗?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姑娘说:“我家没有剩饭,只有一些红薯,你先坐着我给你去端来。”
刘玉昆坐了下来,望着姑娘的背影。姑娘身材苗条,穿着粗布对襟毛蓝衫,拖着一条大辫子,水蛇腰一闪就不见人了。他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腰里的枪还在,心神稍许安定。
不一会儿,姑娘右手端着一粗瓷碗红薯,左手提一瓦罐水进屋来,和气地说:“没有好吃的,将就一点吧。”将吃食放在小木桌上。
刘玉昆端起水罐对着壶嘴“咕咕”喝了几口,“唉”地长舒了一口气,又将剩下的水倒些在手掌中,双手打湿捧起一点水擦洗着脸,再用衣袖揩干,这才抓起碗里的红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姑娘在灯影里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她不知国军和共军为什么会打仗,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每天都有枪声,到处都是死人。她看着这个年轻人好看的侧影和狼吞虎咽的吃相,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温情,像少女之心突然开启,也像母性突然觉醒,她决心帮助他,不让他落入共军手里去坐牢。更不愿意这个标致后生被枪打死。
等他吃完了一大碗红薯后,姑娘问:“你马上要走吗?”
刘玉昆按着胸口打个一个饱嗝。“你能帮我找身旧衣裳吗?不然,天亮我就会被捉住的。”他对姑娘微微一笑, “幸好我今天遇到了你,你叫什么名字,有朝一日我会报答你的!”
姑娘说:“我叫邬美英。我哥去年抓了壮丁,他还有几件破衣裳,我帮你拿去。”
   邬美英转身走了,刘玉昆定下心来,转眼打量这间小草房,一张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有一床红花棉被。靠床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一盏小小的油灯,一根棉花捻成的灯芯吐出微弱的火光,灯下摆着没纳完的鞋底子,旁边两只条凳,门后放着一只尿桶。他急忙起身到尿桶前解决了问题,又赶紧坐在木桌前。
“嘎吱”一声门响,姑娘手里拿着两件衣裳进来了,她将衣裳放在床上,自己走开,背过身子站在门外说:“你赶紧换上吧。”
刘玉昆换好衣裳,上身一件对襟粗布衣,下着一条扎头宽腿裤,脚下一双草鞋。只是头上还是飞机头的发型,怎么看也不太象南方的农民。姑娘“扑哧”一笑:“你比我二哥高很多,衣裳穿在你身上吊荡荡的。”看到他的头发,转身拿来一顶破边的斗笠扣在他的头上。
刘玉昆将那身原本笔挺现在破烂不堪的国军制服卷成一团交给姑娘说:“请你将衣服埋到地里去吧”。然后说声“多谢”起身要走。
 邬美英沉思片刻,毅然说道:“你现在恐怕不能走,村口有民兵,你穿农民的衣裳也不像农民,更不能开口说话,盘问你几句就会被抓住的。你躲在我这里,过一天,我从山路送你走,就说你是我家远房亲戚。”
刘玉昆感动地说:“那真太感谢你了,我不会拖累你吧?我叫刘玉昆,我读过书的,我是中央大学毕业的,当兵才两年,跟着部队打到这里。我家在沈阳,沈阳被共军围城,父母不知饿死没有,我回不去了。。。。。。”
刘玉昆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一股思乡之情涌上心头。想起了远方的父母,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眼泪不禁潸然而下,心里百感交集。当此生死攸关之际,人性的本能复苏了,更想拉近与姑娘的距离,他说:“我二十六了,还没有娶媳妇,你呢?”
 邬美英见此情景,引发了内心的苦痛,想起两个哥哥。大哥与眼前的军人一般大的年纪,已经战死沙场。二哥一走杳无音信,不由得将眼前的青年当作陌生的亲人,防备之心完全解除,伤感地说:“我十八岁。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俩哥哥一个打仗死了,一个不知道跟着部队到哪儿去了。我没有娘,只有一个爹,爹到我大姐家看外甥去了。”
两人坐在灯前说话,一直说到天亮。过了两天,邬美英带着情报官绕过民兵的岗哨,出了村子,按照两人事先商量的往南到衡阳城里投奔表姨。

   谁也不知这两天时间里刘玉昆与邬美英之间发生了什么。三年后娘家才收到她寄来的信,说是已经在衡阳表姨处与一个叫刘玉昆的北方男人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定居宝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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