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柳暗花明欢迎您的到来

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老大 第五章 拨乱反正 五 (原创小说)  

2014-08-10 11:13:25|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2014年08月08日 - 柳暗花明 - 柳暗花明欢迎您的到来

 



老大第五章拨乱反正五


    

    二十岁的肖晶晶象出水芙蓉,婷婷玉立,嫩白水灵, 进厂不久就成了厂花级妹子。她的工种是化验员,成天穿着白大褂干干净净象医生似的在化验室上班,不是自己的亲舅舅能安排这么好的工作吗?晶晶感谢舅舅,逢年过节知道提着礼品往舅舅家走,晶晶妈妈更是梦里都要笑醒来。
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晶晶这件小棉袄是高级绸缎绣满花的,里面还铺了柔软的丝绒里子。这样的妹子在宝庆城里抢脱手,晶晶妈在肖家牌的家属院里从来比别的阿姨自豪,因为晶晶爸是车间主任,还因为有好亲戚,帮儿女们安排了好工作,更何况养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她下班回家总是将头昂得高高的,遇到熟人大声打招呼,要是别人问到她女儿,哈,对方没有半个小时别想动身,得听晶晶妈妈将女儿的好处从头摆到脚。不,晶晶上个月才出师,作介绍的就踩破了门槛。
    这天,晶晶妈妈拿出玻璃杯边泡茶边对作介绍李阿姨说:“我家晶晶是满女,从小就被她爸爸惯坏了,只要有人到上海去,就给她带好衣服。有点好的也尽她吃,不然,晶晶哪里有象朝鲜人一样的好皮肤,那都是吃苹果吃出来的。你们只看到我妹子长得好,不晓得那是花钱堆出来的水晶玻璃。我这个妹子又聪明,又有孝心,啧啧,什么东西看一遍就学会了。这不,还会踩缝纫机,你看,这是晶晶扯了花格子的确凉给我做的一件衬衣.......你说的这个男孩子是制革厂的,什么工种?验收员?唉,只怕我家晶晶看不上哦,制革厂那个气味难闻得很。上次,别人介绍了一个技术员,就因为个子不到一米七,晶晶还翘着嘴巴摇脑袋呢。
  那些条件太好的,我们也不敢高攀,上次有个男孩子要出国留学了,家里想先为他在国内订婚,怕他出国不肯回来,我们没有答应,我就这一个女儿,不想让她飞到外国去。什么条件?现在是讲文凭的年代,总得有个大学文凭吧,人才吗?要配得上我晶晶,个子一米七五就行,父母最好是干部,晶晶他爸是车间主任,今后亲家好来往.......
  给你说实话吧,我家晶晶被她爸爸惯成了公主脾气,她要是不高兴,我们就不敢提这事!谢谢你啊,李姨,下次有好的,记得给我们介绍!不急!不急!再喝一杯茶吧!”
  就这样,晶晶妈打花了一起又一起作介绍的阿姨。有几个靠谱的,她妈妈很满意,等晶晶回家一说,她都没有听清楚,就一口回绝了。
    久而久之引起了她妈妈的疑心,鬼妹子才二十岁,发育得很丰满,莫不是自己找好了意中人? 
    星期天,晶晶从厂里回家,穿着白衬衣红裙子,带着甜甜的笑,进门就喊:“妈!”从马桶包里拿出一条白沙烟说:“给爸的!”拿出一双白塑料凉鞋说:“妈,这是给你买的,看合脚不?”晶晶妈高兴地说:“我女买的还有不合脚的么?”拿起鞋子左右端详,越看越爱:“年轻人买的东西就是洋气。我这年纪穿白凉鞋,别人要笑我了。”
      “妈,你还年轻得很!”晶晶伸手给妈一个拥抱,撒着娇。
     见女儿回家,晶晶妈高兴得前脚打后脚,双脚不落地,拿这样递那样,葡萄洗得干干净净摆在小园桌上,梨子削好皮送到女儿手边。
      热闹了一阵,晶晶妈瞅准家里没有旁人的机会,俩母女说知心话。
   “晶晶呀,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对象,说出来,妈妈给你参考参考?”晶晶妈将晒好的衣服收起,一面折叠一面和颜悦色地套女儿的心思。
    “妈!”晶晶伸手帮妈妈折叠衣服,羞红了脸:“看着顺眼一点的,讲话投机一点的,有工作,就行了。”
  “死鬼妹子,你就这条件啊,那我不白养你了,我家女儿百里挑一,找的女婿也得百里挑一才行。”
       “我看你隔三差五地往外跑,说是上夜校,又说是看电影,是不是相中了什么人?”妈妈将疑惑说了出来。
  “什么人?没有啦!”晶晶明显底气不足,将衣服叠得乱七八糟。
  “没有?你不说出来,就是讲不出口?还是那个伢崽拿不出手,是不是?”晶晶妈妈变了脸,严厉起来。
       “反正以后你们会晓得的。”晶晶到底幼稚,经不起敲打。她将叠好的衣服摆在床上,双手在胸前将头发织成麻花辫,织了打散,打散了又织,翻来复去的占着两只手。
  “什么以后,以后生米煮成熟饭还来得赢,快点告诉我,好崽,我不骂你!”晶晶妈妈心里急翻了天,表面还假装平静。
   晶晶低头不语。两只手还是不停地织辫子。
   晶晶妈挨着女儿坐下,细声慢气地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父母只能作参考,晶晶呀,你找好的对象,妈妈更加省心,免得这些作介绍的踩破门槛,我心里烦得很。”
   晶晶经不起糖衣炮弹的攻击,将辫子松开,迫不得已地招了:“你们都认得的,常常和隔壁二妹子一起玩的大宝。”
  “是赵水师的崽,大宝吗?”晶晶妈象犯了心绞痛,捂着心口不相信地问。
  “嗯。”晶晶说了出来,准备着一场暴风骤雨。谁知她妈并没有跳起来骂她,还是那么温和。
  “大宝长相倒是不错,他是独生子吧,现在在哪里工作呀?”晶晶妈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却仍然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折叠好的衣服放在三门大衣柜里。
  “他在下河街卫生院工作。妈,你千万别生气,他现在学好了,扎正得很,已经考取了卫校函授文凭。”晶晶露出天真的模样辩解着。只有她知道,人是在相交中慢慢理解的,情是在相处中渐渐认同的。社会已经将大宝妖魔化了,只有她在相处中感受到大宝是个好人,只可惜她就是将栏杆拍遍,也无人会,登临意!
  “哦,是不错,独生子,有个老妈要负担。有工作,还是集 体性质的。你们好了多久了,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晶晶妈开始收紧箍咒了。
       “没什么地步。”晶晶装傻。
      晶晶妈火眼金睛一扫,这才发现女儿眉散乳高臀翘,两眼汪着一江春水,早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
  “我的个天啊!瞎了我的眼啊!真是现世报呀!”象睛天霹雳炸响,晶晶妈突然就发作了,她对准自己嘴巴左右开弓“啪啪”几声耳光。打完了自己,又一把将晶晶推到床上劈头盖脸地擂打:“一朵鲜花你自己送到牛糞上去!我白养你二十年,宝庆全城的伢子都死光了吗?你个死猪脑壳随便在街拖一个男人也比他强一百倍啊!”打得晶晶翻倒在床上尖哭尖叫:“你才讲的话不算数了,呜,呜,恋爱自由婚姻自主,是你讲的。”晶晶被她妈吓懵了打疼了。
“我讲的,我讲的”,晶晶妈一边挥着手对着她身上乱打,一边嘴里不停地骂:“我晓得你去送死还帮你搭桥啊!你是脑壳生了锈,还是包了铁,找了大宝伢子你是自寻死路。”戳着晶晶的脑门骂道:“大宝伢子十八岁就犯流氓罪游过街!玩过的妹子坐拢来有一桌!你还嫌不够,还要跑过去凑数!”边骂边使劲掐她的手臂,恨不能将女儿的脑袋拧下来,换个清醒的脑袋重新安上。
 直到打累了哭惨了坐在椅子上喘气时,晶晶妈才厉声问道:“说,你们好了多长时间?”
 晶晶低着脑袋又疼又气地呜呜地哭,没好气地说:“一年多。”
 “你是跟他上了床,还是堕了胎?”晶晶妈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没,没有堕过胎!”晶晶知道到了这一步,承认和不承认没有区别了。
 “背时鬼,只怪我平时太相信你了,瞎了我的狗眼,没有看到你这个猪婆早就不扎正了。现在你要我怎么见人?”晶晶妈想到自己平时唱的高调,双手一拍又要掌自己的嘴。
 晶晶低声说:“你们都误会大宝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又勤快又聪明,脾气还好,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晶晶知道早晚要过父母这一关,但没有想到这么难过。晶晶喜欢大宝是因为大宝宠着她,纵容她的一切习惯,在她脆弱的时候给她安慰,在她有所期待的时候让她满足。只要她想要,大宝宁愿走五里路去给她买个糖粑粑吃。女人找男人没别的,就是找个心疼自己的。他再有钱,再有才华,再有智慧,再有能力,象那些介绍人说的好得上天,如果不心疼自己,要他有屁用。晶晶心里没有装过别的男人,一个大宝就装得满满的。
   你说:“大宝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着迷?张姨,李姨介绍的哪个不比他强?”晶晶妈这一辈子最气愤的应该就是这一天,她两眼充血,胸脯起伏,声音嘶哑,双手乱舞,一时拍自己的大腿,一时晶晶的额头,一时将桌子上的东西碰得乒乓乱响。
   “大宝就是把我当一回事,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宁可笑着累,也不愿意哭着享受。而且大宝说了,和我在一起,他没有其他想法,就想做个好人!他说,我改变了他的一切!我不是找不到更好的,而是碰到他,我不想再找了!”
  晶晶从低声下气变成理直气壮,一口气将自己的积聚多时的想法说了出来,人们对她与大宝谈恋爱的误解,使她蒙受了极大的委屈,而人们对大宝的看法,她以为那是不公平的。她的眼泪是气愤的泪水,委屈的泪水。在妈妈面前说出来这番话来,擦干了泪水,她更加坚强。她与大宝站在一边,是少数派,她们的对立面是整个社会,整个家庭,周围的所有人。她的勇气来自于大宝的爱情,这是最尖锐的武器,可以战胜一切障碍,父母的反对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晶晶妈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女儿私下找的对象既然是名誉扫地的大宝,这不仅打了她的嘴,更让她为女儿的未来无比担忧。可女儿已经失身,事情无可挽回,对女儿的绝望导致她说出绝望的话: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看他现在哄你开心,有你哭的日子在后头。你要跟大宝伢子好,今后就不要回来,我算白生你这个背时鬼!你给我滾出去!”晶晶妈两手叉腰,指着门外对晶晶嚷道。
    晶晶妈不知道,用嘴伤人是一种最愚蠢的行为,脾气来了,福气会走。哪怕自己的女儿,感情有了裂缝,修补后也会留有疤痕。
   “不回来就不回来!”晶晶起身擦了一把脸,一付青春无敌的样子,将几件衣服收到马桶包里,一跺脚就往厂里去了。耳后传来她妈的声音:“有本事一世不要回家!”
    晶晶知道她妈会悲痛欲绝地躺在床上呻吟,等她爸回来再刮起十二级台风,骂她爸惯坏了女儿,毁了这个家。
    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女儿与母体的最后决裂。晶晶走得义无反顾。

     我们四个人密谋逃港一事,经过胖子、大祥和我的多方考察终于敲定了。以前我和大祥在下河线做苦工的时候认识一个巡车员叫王叔。我们特意去找他,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约了王叔出来,坐在下河线码头旁听王叔讲故事。王叔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说:“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天空, 每一方天空上都有变幻莫测的云,每一朵云都兆示着我们的命运。而这一朵云不是什么上帝,有时是我们的心态,有时是机遇,有了好的心态,抓住了机遇,就会收到结果,这结果主宰着后来所有的发生。我这一辈子错过了很多机遇,碌碌无为过了大半生,你们碰上了好时候,命运没有薄待你们。”
  “ 每年秋冬宝庆要发很多车皮到香港去,车站对这些出口物资检查得很严。每个车厢都会提前十二个小时封铝签。听衡阳的同事们说,从衡阳货运站逃港年轻人很多,他们不知道只能坐在辣椒车厢里,而是随便进车厢,结果到了边境被警犬嗅出来,抓进边防队关押起来。还有些年轻人以为只要有空隙就可以坐着,谁知一个急刹车,货物挤成一团,将几个年轻人挤成肉饼,逃港不成,送了性命。还有些逃港者,只算火车行进的时间,不知道等驳车、等扳道、这些暂停是算计不到准确时间的,有时停五六个小时也是正常的。结果有些人忘记带水,靠喝尿维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活活渴死了。
      各位兄弟,在宝庆好好生活象我一样过平庸的日子不要冒这个风险了吧。如果你们非要扼住命运的咽喉,我帮你们拿根绳子。”王叔看着香烟在蓝色的夜幕中袅袅上升,用粗糙的手弹了弹烟灰。

   这一番话听得我们背上冷汗直冒,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窍门。我们还以为象从前爬车一样,坐在车厢里就算成功了。
    胖子想了想,咳嗽一声,打破了平静,不慌不忙地说:“既然王叔告诉我们有这么多风险,我们就可以规避掉,原先我们想坐运送黄花的车厢,看来不行,必须坐辣椒车厢。干辣椒是相当呛的,我们得多带几层口罩,其实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你们看辣椒车间工作的那些妹子,天天坐在辣椒堆里,习惯后口罩都不戴。还有水要带足,至少带一个星期的水,每人要准备四个军用水壶。车厢里面找木头搭好架子,搭成人字棚,牢靠一点,不怕紧急刹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请王叔找朋友帮我们留好通风口,不然有可能憋死在里面。我们凑五百块钱,请王叔帮我们活动活动,找好内线。
   王叔,你知道,如果不改革开放,我们永远认为我们过着的是幸福生活。什么美国香港那些地方是腐朽的,摇摇欲坠的。可是,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自己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需要别人来可怜我们。现在我们有王叔这条内线,香港有我舅舅在哪边帮忙,我们只要小心翼翼度过三天,就能换一种活法。大家说呢?”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不语,除了危险,要抛开的东西太多,父母亲情,热恋中的情人,稳定的工作。那一件都牵肠挂肚,难舍难离。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累不累只有脚知道。每个人的泪都要自己擦,苦不苦,只有心知道。
  毛伢子打了退堂鼓,嗫嗫地说,我得考虑一下,我妈要是知道我逃港,不知哪年哪月能回来,眼睛都会哭瞎的。
  我也舍不得晶晶。我和这些兄弟不同的是,我的户口和工作比他们艰难多了,我在社会上混了十年,在别人眼里几乎成了坏蛋。好不容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正想着和晶晶结婚,现在又要远走天涯,我的感觉象是从柏油路一下子又落到泥淖里,难以自拔了。
  胖子,国祥,建设三人的态度相当坚决。建设是个自视很高的人,相貌堂堂,还读了高中,一心想出人头地。在宝庆当个工人,哪年哪月才有用武之地。胖子有舅舅在,靠山稳稳的。国祥想摆脱贫困无奈的命运,想拚一拚。我呢?
 我没有说出我的犹豫,我们相约在王叔告诉我们的时间,下周三傍晚到货运站,进车厢。
   
     回到卫生院宿舍时,我看到晶晶背着个马桶包站在过道上,夜风吹着她的头发掀起她红色的裙裾,她是那么瘦弱,在朦胧的灯影下显得更高,更楚楚可怜。她转过身来对着我露出惨然的微笑,灯光照着她的头发,将她自然黄的头发照成金黄的颜色,映出眼睛里亮晶晶的泪水。我连忙迎上去拉着她的手问:“晶晶,怎么啦?”
   “呜,我和我妈闹翻了,从家跑出来了。我住到厂里去了。”晶晶在我面前经常是娇嗔的,现在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更让人心疼。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将她拥到床边坐下问:“你吃过晚饭吗?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晶晶撅着小嘴说:“我想吃板井巷的米豆腐。”“好,我骑单车去,二十分钟打回转。”我亲了亲晶晶的脸,拿个大号的陶瓷杯子就下楼去了。

    我左思右想难以决断,人生就象蒲公英,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能怎么样?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如果跟大家一起逃港,势必又要将晶晶抛洒,现在她从家里跑出来,都是为了我,我不愿意再辜负她。何况她比我小五岁,才二十岁的花季少女,十八岁就跟了我,我罪孽已深,不想再造孽。何况,我还有个老娘要负担。为了这些结果,我要舍弃多少,付出多少?

      我端着米豆腐上楼,想着要不要将逃港的事告诉晶晶,星期三我去不去货运站呢?
    
   

  评论这张
 
阅读(327)| 评论(54)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