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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大 第五章 拨乱反正 四 (原创小说)  

2014-08-08 09:28:27|  分类: 学写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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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第五章 拨乱反正 四

   “妈!妈!怎么回事?月英?她在哪里?”
 我站在屋当中,三魂吓掉两魄,看到我妈那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语无伦次两腿哆嗦的模样,我知道闯大祸了。
 “在卫生院,在抢救。她,她当着我的面,喝了1059。”我妈气急败坏,见我回家,更加虚张声势,拍着厚实的胸口说:“吓死我了。哪有这么倔的妹子!”
 “我去看看!”我转身就往外走。
 “不能,你不要去。”我妈一把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你一去就脱不了干系。你宝平哥和志强哥都在那里,已经洗过肠了,估计没有生命危险了。”
 “唉”,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到底怎么回事嘛?”
 我妈小心翼翼地关好门骂道:“你这个孽畜,这边海燕妹子的事还没有扯平,那边你又把月英的肚子搞大了。人家现在找上门来要嫁给你,不然就死给你看,怎么办?”
  “乱讲,哪有把她肚子搞大的事。没有,我有把握。”我言不由衷地说。其实我哪有把握,不过是采用原始的外排法,尽量避免怀孕,情不自禁时哪里控制得住。
  “你个死人,有个鬼把握呀,人家将衣服撩上去给我看了,已经三个多月显怀的肚子。”我妈口里喘着粗气,抓过一把蒲扇,劈头盖脸对着我打,嘴里骂着:“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孽畜!除了给我惹祸,就没让我过个一天安生日子。”我妈心中有多恨,手下就有多重。蒲扇不是铁棒,不然我的脑袋非得开花不可。
    我脑袋被打得嗡嗡响,边挡边躲,口里说着:“打死你崽了!”心里担心着月英的安危,生命攸关的时候我不去守候她于心何忍?想起月英对我的种种情义,我心急如焚,真想到她床边去亲近她,安慰她。可是,我去守候她又能给她什么承诺呢?和她结婚是不可能的,工作没有转正,我也没到结婚年龄。再说,我怎么会找个农村户口的妹子结婚?
  既然不可以给她希望,哄一个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人是不是更加残忍?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不见她吧,让她恨我一世,怨我一世,骂我一世吧。
  “妈,我对不起人啊!”我长叹一声,双手抱头啜泣起来:“月英都是我害的啊!”
  “你个死鬼崽子啊!你还知道对不起人,你要遭报应的哟。还没有上两天班,又不安神了。怎么办哟!”我妈扔掉扇子,拍着大腿哭起来:这个媳妇我不想要啊!
    母子俩悲痛了一阵,还得面对现实想办法。
    人啊,都是天地的过客,很多人事,我们都做不了主,譬如离去的时间,譬如走散的人。你越想抓牢的,往往是离开你最快的,一切随缘,缘深多聚聚,缘少缘浅随它去。月英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看轻看淡多少,痛苦就离开你多少。
   “是宝平哥带她来的吧?她怎么就喝农药了嘛?”我摸着敲痛的脑袋,带着责怪的口气反诘道,我估计是我妈刺激了她。“她到宝庆来是来告诉我怀孕的消息,并不是来寻死的吧。”
  “还不是我讲了几句重话”,我妈拿过一条毛巾擦了一把汗水,惊魂未定地说:“我讲大宝现在有了正式工作,不会再到双峰县去,更不会找个农村妹子。他对不住你我晓得,怪我没有教育好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来补偿你。
  你宝平哥坐在这里没吱声,听到我这么说,也就顺便劝了她几句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的话。”
 “哪晓得这个妹子个性这么刚强,进屋还笑眯眯的,听到我讲这些话,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盯着我的眼睛,好象李铁梅在唱“打不尽豺 狼决不下战场“那个视死如归的样子,态度很坚决地说:‘既然我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一错再错了,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肚子里有你家的血脉,大宝如果不要我,我就在这里死给你看。”
    “哎呀呀,这个妹子讲话厉害得很,这明明是威胁我,要是做了媳妇我这当婆婆还不是她的下饭菜呀。”我妈的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心有余悸地说。
  “她讲这样的话我也气愤起来”,就说:“有好讲才有好散。要是你要霸蛮,我也可以讲你怀的崽与我家大宝无关。要我们娶你是不可能的。”
  “哪晓得她提的花布袋子里早就放好一瓶1059,听到我这么一讲,她就哭天抹地说:“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做人哟!青树坪的人都晓得我和大宝好过,我早就名誉扫地了,我爹妈晓得我未婚先孕还不打死我呀!”。边哭边从袋子里抓出农药瓶子,拧开盖子对着嘴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待我抢时,半瓶农药已然喝下去了。”
  “我的天呀,我吓得脚发软呀,宝平也傻了眼,等我和宝平慌手慌脚要送她去卫生院时,她顺势躺在地上翻滚,双手抓住桌子脚,死人不肯去啊!哎呀,滚得一身是灰,披头散发,嘴巴里都吐出白沬子了。我的天啊!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哟!好在宝平在这里,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还不是看着她死!” 
    听我妈这么说,我也后怕了,不由得腿脚发软。女人一痴情智商等于零。我原以为她会风闻到我的老底子,知难而退,再也不会来找我的。谁知她是这么一个从一而终的死脑筋,偏要嫁给我。说实话,谈恋爱是我这个年龄的生理要求,结婚可就需要太多条条框框了,而这些条件我一条都不具备。月英心里应该清楚的,她真和我结婚,她能管得住我吗?我是一个能当好丈夫的人吗?这么多年在外漂泊,我早已做到谈感情却不倾心,表真情并不倾情,相逢总是牵情,相离总是无情。没有结果的感情总要消逝,无法拥有的走近总会远离。有时我说的,并不是我心里所想的。说得情浓,做得情绝。
     “妈妈,都怪我,不扎正,弄出这些鬼事来。这个月英妹子脾气爆糙得很,惹不起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她引产。不然,她住在这里不走怎么办?我还要在卫生院上班呀!”
  “看她那个态度宁愿养私子生也不会引产的,这可怎么办哦!”我妈经历了这场混乱,脸上灰扑扑的,哪里还有主意。
  怎么办?我哪晓得怎么办?这么刚烈的妹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以前也有女孩子为我流产,那是我妈给医生送点礼就解决的问题。唉,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女孩子,一旦失贞就不管对方是人是鬼,非得嫁给他不可。
  愁眉苦脸想了半天,我对我妈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得靠宝平哥做工作。看来得请宝平哥去找月英的爹妈,把事情讲清楚。要她爹妈出面做她的工作。”
     “你宝平哥怎么肯去找她爹妈。这个妹子在他卫生院工作,宝平没办法才带她到宝庆来的。”
      “妈,你忘记了宝平哥是领导了,如今这年月领导掌着刀把子,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只好请宝平哥说不引产就不让她在卫生院工作。引了产,以后有指标优先给她转正。
  “没有了工作,她爹妈就会害怕,就会带她去引产。没结婚的妹子就生孩子哪个单位敢要?她爹妈会想清楚的,总不能将她留在家里养一世吧!”
  “你这个主意好是好,只是你宝平哥那么精明的人怎么肯为你担这么大的担子?”我妈看到事情有了转机,稍稍安宁了一点。两手还在抹着胸口。
  “妈,看来我爸的秘方保不住了,你拿两张方子去求宝平哥,不然他不会尽力的。”
    我从瓷瓶里摸出两张黄裱纸写的药方,赶紧自己抄一份留底子。再将剩下的几张仔细地收好。将原方子交给我妈:“妈,你把这个给宝平哥,告诉他,这是志强哥没有的药方,要他千万保密。请他明天就将月英带回青树坪。你再拿二百块钱给她吃营养。妈,你放心,解决了这起事,我再也不会出鬼事了,一定找个好妹子结婚。我向毛主席保证!”
      我妈接个方子,起身洗了一把脸,嘴里碎碎念叨骂着我,无可奈何地找宝平哥去。
 我不敢和宝平哥见面,又怕月英再到家里来,我对我妈说:“我到二妹子家里去躲几天。”一溜烟地跑到肖家牌去了。

       花开花落,冬去春来,当满大街都飘着邓丽君的靡靡之音时,我已经在卫生院工作了两年,函授中专文凭已经拿到手了,正在准备中医生资格考试。
    八十年代初的宝庆满大街都是做生意的摊贩,临街的围墙全部拆除,变成了商店,商店里挂着花花绿绿港版尼龙喇叭裤。
     女孩子们呢?不仅有喇叭裤,还有连衣裙,还有满头的大波浪!再也看不到直筒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掐腰,每个女孩子都婀娜多姿,脚下蹬着高跟鞋。八十年代是全民时髦的年代。
    人民广场十多丈高的光辉形象塔,毛主席的巨幅油画早已涂掉,改为大标语,这使得光辉形象塔没有一点美感,伴随这标语又过了几年,宝庆人民终于容忍不了这种既没有文化含量又不美观的城标,将光辉形象塔拆除了。现在的人民广场中央是个喷泉,只有节假日才喷水,随着音乐响起,全城老少都来看喷泉,看过几次没有兴趣了,又都去做生意。喷泉的中心是三尊塑像,一男两女三位青年手拉着手象是在欢呼又象是在跳舞,男人站中间,俩女孩一边一个,除了连衣裙还有衣袂飘飞,很具动感。无聊的市民们将城市标志性建筑说成是在宝庆一个男人可以娶俩个老婆。
  在这个速度就是效率时间等于生命的年代,宝庆人民没有条件三天一层楼地搞建设,随手就将东塔山下最大的防空洞开辟成了地下商场。
   我和国祥、毛伢子、建设一起逛地下商场,当年毛主席说“深挖洞、广积粮”时没有想到防空洞可以用来做商场,地下商场冬暖夏凉宽敞宜人,一个接一个的柜台摆着衣服电器,我们四人一律长头发,喇叭裤,火箭皮鞋,一路逛去,俨然是引领城市潮流的先锋人物。这个时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我们都有了工作,学徒期满出了师,都赶时髦考文凭,连我这样的小学四年级文化的人也刻苦攻读考取了卫校函授班。我们已经二十五六岁,到了结婚年龄,准备成家立业。我和晶晶已经拖拍成功,但晶晶才二十岁,我还要等她三年才能结婚,但我已经很知足,不再在外面花心。
 但我们的心注定是不安份的,尤其是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我们期待有更大的作为,我们要冲出这个小城,到更广阔的地方去。
      我们逛到毛伢子妈妈的柜台前买双卡收录机,毛伢子的妈妈从摆摊子卖“燕舞”牌电风扇开始,成了宝庆最大的电器行老板,她抽着女式烟卷,烫着满头波浪,手里戴着一排金戒指,卖着走私手表,收录机和磁带,每天晚上数钱数得手抽筋。但仍然不让毛伢子做生意,她说,国营工厂是铁饭碗,拿工资最可靠。
  我妈妈也不甘寂寞,想了个主意,花了二百多元,买了一套量身高称体量的电子称摆在我工作的卫生院门前,电子称旁边让我写了一块纸牌子——“称体重量身高一次二毛”。她老人家坐在小板凳上,见人路过就问:“称一下体量吗?”一个月下来,我妈赚的钱比我的工资还高。
    国祥的老爸,就是那个整天坐在灶塘边咳嗽的老爷子,找了个破木箱放了几样工具就敢给人钉鞋掌,修皮鞋。据说收入更可观。有一天居然赚了八块钱!我们的尖头皮鞋都钉了铁掌,象小马蹄似的与水泥路面摩擦着不仅“咵、咵”响,有时还溅着火星。
  我们被正式工作捆住了手脚,浑身发涨,只想摆脱这曾经梦寐以求的工作。到哪儿去发大财。这时流传的口号是“不三不四发大财”。因为国家开放了市场,哪些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员,劳改释放犯们在街边摆小摊都发了财。家里买得起彩电冰箱。
    买好双卡收录机,我们出了地下商场,摇摇摆摆来到大街上炫耀着手里的宝贝,将音响开到最大:“小城故事多,说的是你和我........”唱着唱着迎面遇到胖子。胖子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项琏,象港澳同胞派头。他舅舅是国民党军官,在解放前夕逃到台湾,现在成了香港商人,上个月探亲回到宝庆,送了很多金器给姐姐一家人。据说胖子的舅舅进海关时将一串串的金戒指缝在裤腰的皮带里。胖子全家戴着这些金戒指金项琏招摇过市,羡煞全城人。胖子看到我们欢呼一声说,兄弟们,我正有事要找你们,走,到城南公园去,那里有个茶馆,我们聚一下。我们五人横了半条街,勾肩搭背在走到了城南公园。
    胖子交了十块茶钱,我们将包厢门紧紧地关住听他发布消息。胖子从来是我们高家巷的军师,眼光比我们高得多。他用戴满戒指的手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乌龙茶,压住心中的兴奋,慢慢道来:“我舅舅讲,大陆这边经济比解放前进步不了多少,现在还用牛耕田,是个农业社会。工业基本上还处在手工业和半机械化时代,这边的贫穷是香港人想象不到的,五层楼以上的房子都没有,没有夜生活,没有工业基地,没有现代化!许多居民还住着板壁屋,青砖房子算好房子,家里连卫生间都没有.......”
  毛伢子问:“什么叫卫生间?”
  胖了说:“就是厕所。”
  我说:“别打岔。”
  胖子象宣布机密材料:“香港那边不得了啊!和《一江春水向东流》里面的富人过一样的生活,天天跳交际舞,打麻将,遍地都是有钱人,高楼大厦一群一群的,上楼下楼都乘电梯。电梯知道不?”我们一齐摇头。
        “双层巴士知道不?”我们又一齐摇头。
       胖子更神秘地说,“你们晓得不,台湾一点也不比香港差,发达得很。根本不是我们原先在学校里老师讲的世界上还有四分之三的穷人等着我们去解放。不过,我们不能去台湾,台湾海峡解放军都过不去。”
      建设问:“香港人吃什么,吃不吃辣椒?”
     “香港人不在家里吃饭,天天喝早茶,吃馆子。”
  大祥问:“他们哪有这么多钱?”
  我也怀疑,全城的人都吃馆子,得开多少餐馆?胖子在夸大事实,吹牛皮的吧!
  “我舅舅说,香港的平均工资是我们的三十倍!”胖子拿出杀手锏,一句话解决我们所有的疑惑。
      我的天啊!我们四人全部搬着指头数起来,我们每个月工资三十多块,三十倍,就是九百块钱一个月。给我们九百块钱一个月,怎么用得完?香港人两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买一台彩电,我们则要存十年才能买得起这样的高档货。
  胖子的话勾起了我们对财富对富裕生活无限向往。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到香港去呢,那是资本主义社会呀。”建设很懂行地说。
  我们一齐将脸转向胖子,仿佛他脸上写着通行证。
  “我们怎么才能到香港去?”我们四人一齐说。
  胖子象做特务工作一样压低声音说:“逃港!”
  我们又齐声问:“怎么逃?”
  胖子说:大家还记得春桃、芙蓉她们在外贸公司做过临时工吧,她们的工作就是将辣椒、黄花菜、柑桔分类包装出口到香港的。黄花菜在我们这里一大把一大地抓,到香港就用丝线一小束一小一口束地捆着卖,贵得很。我们如果能够上外贸公司的火车,进到运送黄花菜的货车厢里,坐上三天三晚,就到香港了。但是,不能进到辣椒车厢,谁也受不了那个辣椒味,会被呛死的。
 “到了香港会不会被抓起来?”我问,我想起自己从前从青树坪盲流到宝庆被遣送回去的事。
 胖子胸有成竹地说:不会!我舅舅说了,只要到香港上岸,马上去香港政府自首,就可以取得合法居民身份。我们就可以到我舅舅厂里去上班,挣大钱。以后回到宝庆光宗耀祖。
  广东那边天天都有渔民用小船往香港划,边防军只抓人不开枪,每天要逃过去几百人。从前年开始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逃港,边防军接到命令可以开枪,被打死的人又被海浪卷到深圳湾来,一天几十具尸体摆在沙滩上。”
 “啊,太可怕了。被打死可划不来。”我们四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看来上天堂的路充满了危险。
 胖子说:“人生难得几会搏。要就一步登天!要就死路一条。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我过两天去货运站探听外贸什么时候往香港发货,愿意去的跟我一起去,不愿意去的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我们四人一齐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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