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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欢迎您的到来

我在起点与终点之间 两全其美

 
 
 

日志

 
 

遥远的心,淡淡的情(原创)  

2013-06-02 10:29:14|  分类: 活在当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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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上午,我一个人在几间屋里七转八转,擦擦桌子,拖拖地,衣服丢到洗衣机里,瞎忙一阵后,想约朋友逛街,打开手机,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陌生人。再看有一条短信,只有几个字:“柳,我是安吉。”


     哦,原来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有十年没有联系了,安吉,你在哪里?你还好吗?这么多年了,没有你的消息,也从来没有要过你的电话,我们一直都陌生着,从来缺少交集,可,我们曾经又是那么熟悉。。。


 


   我曾经对同学兼铁杆闺蜜“华”说过:“同学并不是朋友,不能成为朋友的同学,只是同学而已。同学是在一个教室里共同听过课的陌生人,没有相知只有相识,甚至连话都很少说,情份真的谈不上。”


   华却说,“同学就是缘分,就是朋友。”


“说到同学友谊这个词,我再试问一下,曾经发生过友谊吗?如果有,那是最纯洁的友谊,不带任何功利。如果当年并没有发生友谊,几十年过去了,还能再开始友谊吗?”


“只有象我们这样,将同学发展成朋友,密友,一辈子的姐妹,才是真正的缘分!”


“再说到同学会,更多是为了忆旧,其次是为了人脉,如果几十年后姓名都忘记了,擦身而过也不相识,友谊又何从谈起?所以同学会也只能是当年的好朋友聚会,其他人都在凑热闹。”


    我这大逆不道的话,一直不敢当着同学说,尤其是在喜气洋洋的同学会-----据说还能拆散一对又一对。


   华说同学几年有许许多多共同的活动,当然就有许许多多共同的回忆,自然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说到缘分,大学四个女同学,只有我与同班同学结了婚,再说到缘分,我与某人还是同月同天生的哪!可是,缘分不是永恒的,缘分一尽,什么也不是了。。。。


 


   但是,安吉,他在我的心里一直是将他当成朋友,当作兄长,甚至有一点超出朋友的亲近。


 


  尽管三十年时间里,我们只见过几面,吃过两三顿饭。。。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我就不了解他,他的生活,他的个性,他的爱好,我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曾经对我很好。。。。


 


    大学里, 班上只有四个女同学,男生的目光聚集得次数自然多一点。那时候,班上有十个男生是先结婚后上大学的,有几位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安吉属于结婚一族,只是还没有小孩。他担任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他的思想比较前卫,组织班级活动时,他开始与我接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对我比对其他三位女同学更好,比如我们在一个小组吃饭,大家将碗摆在大桌子上,由值日的同学打来一大盆菜,拿着筷子为每个同学分餐,轮到他分餐时,会把好菜往我的碗里多拔一点。


   晚饭后的散步,不知不觉会在操场上遇到他,于是,一起散步的次数就会多一点。如果和其他男同学走过三次,和安吉也就走过五次,至于说过什么,早已经忘记了。


   安静地过了一学期,我与同班两个男生成立了一个所谓诗社,并与其中的一位谈上了恋爱。以我这种傻傻的女人,恋爱也不会玩点技巧,就会一个劲地对别人好,往人家课桌上里偷偷地放一包麦乳精呀,给人家送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小半导体收音机呀,用假期分的伙食尾子钱给人家织毛衣哪,搞得一幢女生楼的人都说我在死追某人。某人也得意地给老乡写信,说什么班上两个女生追求他。


    校规不允许恋爱,班主任老师开会调查,安吉死死地维护我,说他保证我没有谈恋爱。在场的班干部都笑了,说老柳与某人谈恋爱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安吉这才明白,我与某人是玩真的。不过他没有问过我,有一次我将所谓情诗唱和拿给他看,他也只是叹一口气,说某人的脾气不太好。


    班长比较“左”,怕我们犯恋爱中的错误,不时地跟踪我们的约会。又提防安吉,怕他有了老婆还犯错误,偷窥了他的日志。


   那天黄昏,班长约我散步,问我是不是与某人谈恋爱,我矢口否认,内心很不喜欢班长当克格勃。班长向我透露,安吉在日记里对我的评价很高,写了一些喜欢我的话,说什么如果没有结婚,一定要追求我。这是我听到过安吉对我好的最明确的一句话。


   但安吉已经结婚,我也已经恋爱,安吉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少有的几次散步也没有握过我的手。从思想到感情我们从未有交融。以至写到这里我回忆不起更多具体的内容。只记得他长得高且瘦,瘦得两眼出奇地大,说话的声音带点嘶哑的阴性,透着体贴,行动似乎很敏捷,比较成熟。。。某人说,他比我们要大一轮。我说不可能,班长才比我们大十岁。


    安吉对我好,那是他的事情,他没有表达,我没有回应,班长说的也许是真的,但我的心和情早已有归属。班长最后说:如果我与某人真在谈恋爱,他祝福我们。


  只是安吉仍然维护我,我与某人外出约会了,他会将我的饭碗洗干净,为我打好饭。值日时我不在,他会为我做好值日。其他的,我也记不清楚了。只是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对我好。


   春节过后,安吉感冒了,坐在教室后面烤火,我坐在他旁边,要他去看一下医生,他说能忍,烤烤火就行。


   他拿出儿子的照片送给我看,说到他岳父是个教师,他的妻子“虽然不是很漂亮,但在我们那地方还是算得上凤毛麟角。。。”我很喜欢那男孩胖胖的满月照,就要了那相片,几十年过去了,那相片现在还安静地躺在我的影集里。


   那是八十年代初,一个新婚的男人离开家乡开始了令人激动的大学生活。心里有个农村的娇妻,眼前是时尚的城市女同学,他后悔过自己早早结婚,惋惜自己断送了追求新生活的权利?还是听命于既定的命运,沿着既定的生活轨道前行?


  我不知道也不能理解他是否有过心灵的挣扎,在内心里将他当作一个大哥,一个呵护我的大哥。


  毕业时,我找出自己的一张相片,送到他们寝室,没有写什么留恋的话,他没有回赠我。一张照片,就算是同学一场的句号。


 


   他分到老家县党校工作。我分到一个陌生的县一中。


   他给我来过几封信,信中写道:常常看到我在教室坐着眼睛红红的,知道我的恋爱不幸福。。。


    还说,他生了第二个儿子,叫岸。


   我还没有结婚,不理解他的生活,就责怪他为什么要生两个儿子,负担太重了。。。


   我孤独了二年后,仍然与那个不会给我幸福的人结婚了。


    生了儿子后不久,安吉给我来了一封信,抬头的称呼是:某弟,某妹:说他在省委学校学习期间蒙受了不白之冤,寝室里有人丢了一部录音机,惊动了公安,查到他的指纹在门框上,下结论认定是他偷盗的。他带着耻辱结论回到单位。其实他只是将门框当单杠,经常吊上去锻炼身体。


  一气之下,他带着老婆孩子远走他乡,调到另一个城市的党校工作去了。


   某人在家恨恨地说:想不到安吉既然成了小偷。


   我说如果他真是这种人,还会写信告诉我吗?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某人幸灾乐祸地说:这是公安局的结论。


   到了九十年代初,市场经济刚刚开始,安吉就下海了。一次他绕道来看我们,说起他做服装生意,从上海进货,县里人买不起,生意做不下去了,还有几件好衣服,送给我也可以,原价也行。


    我很喜欢那件红格子时髦大衣,一百四十元也能接受。安吉走后,某人说出什么“安吉是来看同学的?还是来卖衣服的?”我不想他天天看到我穿着安吉卖给我的衣服,就将那件衣服转给同事了。


     后来,我们调到市里,安吉又来过两次,都是与他交好的同学接待他,他点名要请我们去饭局,饭局人多嘴杂,基本说不上什么话。这时候他的状况更不好了,说是承包了单位两个厂子,投入了不少,经营刚刚有点规模时,单位单方面撕毁合同,要在他承包那个砖厂的地址修房子,使他亏损了好几万元。


    听说,他是来向同学借钱的,可是,没有人借钱给他。。。。


    后来,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到大孩子读书不争气,又和老婆离了婚,想要借五百元,又说到在党校认识一个我家乡的女同学,叫做什么名字,问我可否找得到她。。。等等。我因为某人心存怨恨,哪敢借钱给他,家乡的某个女人,我少有回家,也无从找她。


     班上同学都传闻安吉到处借钱,过得很艰难。班长更是大肆说他成了陈世美,个人生活很糟糕。


 


    悠悠又是数年,这其间同学们人到中年,同城的同学也极少聚会,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前程,只是偶尔有同学路过,平时要好的几个同学才一起吃个饭。


   安吉 回老家,要经过我们的城市。一次,我们请他吃饭,他在我家住了一宿,说到他与一女导游结了婚,那女人才二十八岁,有一个几岁的孩子。他自己小儿子在学艺术专业,经济仍然很困难。


    不知为什么,那晚某人故意大发雷霆,已经睡了的安吉来敲卧室的门劝架,某人不开,还让他别管闲事。第二天清晨,安吉留了一张纸条不辞而别了。


 


     安吉到底是个什么人?尽管毕业后也接触了这么几次,但从来没有与他单独交谈,更谈不上深谈,只知道简单的生活经历。


     他是个特别坚忍能吃苦的人,承包工厂失败后曾经在广东打过工,当过车间主任,得到老板的信任,老板甚至给他几万元回单位还债。他是我们班上最早离婚、最早下海的同学,我还记得他文章写得不错,书应该教得也不错。他将老婆安顿在粮食局,有了正式工作才离婚,也不可谓不义吧。


   这么些年,断断续续,新年时他给我寄一张明信片,我却从来没有回寄过。有一年,他写的是:“活在别人的心里,也是一种幸福!”。


 


    十年前,我终于离异了,我与同学兼好友华说:“假如安吉知道我离异了,只要我愿意,他一定会对我很好吧。”可华说:“跟谁都不许你跟他。。。”


  我离异后目标明确,就是要找一个对我好的人,过安宁的生活,安吉的生活一直动荡,即便对我再好,也是不切实际的。但是想到他时心里还是有一丝温暖。


我找了一个远香的人,安吉是那个近臭的。他听到消息了,给我打来电话,“听到你的消息。。。我就在怀化。。。”


我“嗯嗯”,“哈哈”,没有说那句“我就来见你”的话。


 


于是,又过了十年。


今天,我的心早已静了下来,日子过得平静而安宁。我真想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尽管我们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我给他发了QQ号码,说:有空我们聊一聊。


不到半分钟,他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才从同学那里知道你的电话,十年不见了,你好吗?”


我说:“还行。看到你的号码是广东的,你在广东吗?”


他说:“是的,我在广东。”


“你在做什么?”


“我在一些学校上课。”


“你不在党校了吗?”


“我2006年就退休了,是按工作三十年退的,退休工资很少。就到广东来打工了。你想不到的,我什么课都上,会计学的课,还有物理课。”


“哦,你在什么学校?民办学校吗?”


“也算吧。我每周上三十多节课,还在郊县兼了两天课。每天都在奔忙。一周要上十个头。”


“为什么这么累呢,你儿子结婚了吗?”


“没有,我大儿子三十五岁,毕业十年,连个本科文凭都没有拿到。小儿子跟在我身边,在一个幼儿园教舞蹈。我一直负担他们的生活。大儿子不争气,不愿意做事,赌博,最近到上海打工去了。”


“哦,这么大的儿子还要你养着呀,你另外成家了吧。”


“是的,我2002年与那个导游分手了,她脾气不好,赌博,2006年她在深圳出车祸死了。”


“我找了个广东当地人,这个老婆比我小十二岁,她有一个女儿,我也负担她到了研究生毕业。”


“柳,你不知道,我被我俩个儿子拖死了,我担着两个家庭,我这个老婆工资很低的。”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说:“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的。”


“哪里会好起来,柳,我五三年的,今年六十岁。唉,我真是累死了。”


这句话象一记重拳砸在我的胸口,六十岁了,那么,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吗?


“我还欠单位几万元的债,我不敢回去,无脸见人。”


“唉,注意身体吧,慢慢会好起来的。”


我说出的话一点力量也没有。


放下电话,我心生怜悯,安吉一直在努力,在奋斗,可,是什么将他的生活拖成这样。


 


只是三十年过去了,我一直记着他当年对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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