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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春节杂记2--- 那山、那水、那人  

2010-02-27 11:16:42|  分类: 蓦然回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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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是摄影配着文字的博客,我却不好意思象访问者那样拍照,我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家庭成员回娘家的)

 

   董伯是三十年前我插队落户时的住户,当年父母心疼我,想方设法将我安排在他家,吃住有个照顾。三十年弹指一挥间,我没有顾得上返乡一趟。说起来,都是我的错,离开农村后的第二年我曾带着男友去过一次。后来结婚生子工作忙碌,回娘家也没有顾得上去看看,再后来父母有十来年没有住在家里,我连娘家也没有回去。下放三年的地方慢慢地淡忘了。

   那个叫大湾大队的地方在邵阳南边,离我家二十多公里,很近。以前却不方便,班车只在镇上设一个代办点,走路太远,公汽不通。下放时想要回家,先走三公里,在董伯的大女儿——和我一般的年龄的董柏英工作的公社卫生院住一晚,然后再在代办点买一张五毛钱的汽车票。代办点只有一个弯腰驼背的工作人员,他挥舞着一面三角旗,请过路的班车停一下,捎带我们这些过路客。那些班车眼看只有二十公里就到市里,懒得理他,油门一踩,绝尘而去;留下无用的他和傻傻等待的我们,直到等着一个耐烦的司机,我才能上车回家。  

    邵怀高速通车后,这二年我回娘家次数多了,加上自己有车,我想去一次下放的地方,了却心中的一些牵挂和内疚。

     大年初三我与老公驾车前往,冬天的农村没有风景,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镇上到村里的那条机耕道修成了水泥路,曲折蜿蜒。我在车窗旁伸长脖子到处看,却找不到当年路旁边我劳动的饲养场,哦,我的那些猪们,你们跑到那里去了?还有山那边我代过课的小学呢?穿越二个茶园就看得到的飘着茶花香味的小学、那些贪吃茶花蜜迟到的学生们,怎么也见不到踪影?每天我上工的山坡小路被茅草淹没了吗?还有知青点那一排新宿舍,早已人走屋亡?我完全成了一个陌生人,不甘心地去问到董家的路。。。

  听说董伯董妈都还强健时,我松了一口气,算起来,他们也都是七老八十的年纪。我告诉指路的妇人,我曾经在这里下乡当知青,她一脸的茫然——知青下乡是什么意思?

  一条更加曲折得不成形的煤渣路,将我带到董家。下了车,看着我的青春小站:过去的农家小院早已推倒重修,成了二层楼房,磁砖贴面显得很光鲜。原来的晒谷坪用铁栅栏围成了庭院,坪前那一丛翠绿的修竹、那些摇曳生辉的枝条变成院落外面泥泞的通道。房子后面低矮的桔园代替了茂密的松林,那些寂寞的夜晚、伴着风吹松林的涛声浮想联翩的夜晚再也梦不回来了。伫足在院子前,我远眺大河,资江在这里流转成一个碧波清美的湾,透过竹林可以看到那一湾河水。冰凉的、腥气扑面的河水如今流到那里去了?三十年时间,你干涸了么?留给我的是千疮百孔的淘沙后残存的沙砾堆,丑陋不堪,浊黄的河水细弱得无法呻吟了。

     我梦里的松林翠竹、田间小径和田野里的紫云英、河湾里吹来的风、烤烟炉里飘散的轻烟,一切的田园风光都寻觅不到了。

 

    董伯董妈还在就行了,昨天打了电话,他们在等候我。董伯没有了三十年前当支书的神气,成了一个和气的老人。老公与他唠着,听他说当了三十六年支书的人生,天天忙生产,96年才退下来,修起这间屋;做柑橘生意亏损了;好在儿女们都有出息;在农村算得上体面人家——董伯的脸上写着自豪。

    董妈的腰弯到了地下,身体与地面成九十度,说是双脚风湿,差点瘫痪。可她还是与儿媳妇在厨房里忙碌,择着菜。她是个实在人,从不以支书娘子自居,没有多话,只是劳作,记得她说过:“不怕累,就怕没有东西办。”想当年我少不省事,不知给她添了多少麻烦:洗不干净的被子、蚊帐,她悄悄地收起再到大河里去洗二次。在这家住了二年,从来没有说过我半句不是。

 

  董伯有三女一男四个孩子,最小的男孩,当年不到十岁清瘦的顽童,如今也快四十了,在镇上教管站工作。“花了很多力气,很多钱。搭帮老子,混得一口饭吃。”这承继香火的儿子如今是父母老来的靠山;他与我讨论着老师对绩效工资的反映。我告诉老公,当年农村里是不吃晚饭的,我与这家唯一的男孩却有晚饭吃,老二和老三俩个女孩懂事地不沾桌子。

    一会儿功夫,院子里热闹起来,一挂挂鞭炮炸得山响, 一辆辆的汽车开进了院子,七八个第三代拥了进来,在院子里吵嚷喧哗。做生意的二女儿女婿开着货车带着一儿一女回家了;在电站工作的三女儿女婿开着一辆微型车带着一儿一女回家了。第三的女儿小时候父母并不待见,每天一早就听到母亲喊:“红妹子,快起床去看牛!”如今这妹子长得最漂亮,工作也好。

  最后一辆车载回的是大女儿——我同龄的朋友董柏英。隔着窗户玻璃我就喊起来:“老柏!美女啊,还是那么漂亮”。进得屋来,细看也有鱼尾纹,毕竟五十出头了。

     她大吃一惊,哟,多少年没有见面了——“约好的都没有这么巧。”围炉话家常,与她的老公也熟——原来在公社放电影,现在在广东做生意——有生意人的派头。她的女儿已经结婚,没有跟着回来。儿子长得高大,医学院毕业,安排在她那个医院工作。——谈的都是应景的话。原来那些闺房私话早已远逝,象断了弦的胡琴,续不上调。

 

  来时我对老公说,到农村可要有思想准备,中饭可能要下午三点才吃,而且董伯家过年菜是大块的鸡鸭鱼肉,你得忍耐。谁知开饭的时间不到一点钟,能干的儿媳妇做出了城里人的饭菜——丰盛可口。第三代一桌,第二代一桌。董妈没有上桌吃饭,夹点菜坐在矮凳上吃。人多热闹也斯文,酒水没有敞开喝,几个男人都说开车不能喝酒。俩个年轻的外孙女边吃饭边发短信,一个在广东工作、一个在上旅游学校——打扮时髦。我指着那红衣女郎说:那时候我十七岁,比你还小。

     吃完饭,回娘家的活动就结束了,每家人都准备走,约着打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董伯忙着准备桔子让各家带回,又特地将我喊到堂屋说:“你来看董伯,我就高兴,下次不要带东西来。我给你带一只土鸡回去。”

    再看几个女儿都只有二袋桔子,就连董伯最喜欢的老大柏英也只多了一只卤好的猪耳朵。董伯是将我当女又当客待。

    一辆辆的车鸣笛走了,留下俩个老人守在院子里,留下一院子老人对儿女的牵挂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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